一番挑三揀西下,官未瀾總算選了箇中規中矩的。
採納後系統自動扣除了五十積分,剩餘陪跑的他也按承諾各自發了五積分。
僅是心念一動,揹包裡的茶具就出現在了旁邊的桌子上。
白玉茶具,壺身線條圓潤,流口弧度恰到好處,幾隻小盞與壺形相契,通體也無多餘雕飾,只在壺蓋沿、盞心隱有暗紋,燈光下玉色溫潤如脂,貴氣藏於素淨之中,一眼便知是精工細作的珍品。
別說,這拿出來一看,官未瀾點了點頭,這八十五積分花的值。
但到底他不是行內人,所以又聯絡了本地收藏協會約著上門鑑定。
那錢一到位,專家是即刻坐飛機飛回北京的。
專家上門鑑定一番,表示這白玉茶具完全沒問題,還旁敲側擊問官未瀾有沒有意向出手,不過後者當然是笑著拒絕了。
接下來的幾天官未瀾照常晨起鍛鍊,按時吃飯,閒暇看看小說劇情……再就是鄰居妹子楚見雪從輔導班回來了,個別幾次被叫著去隔壁家吃頓飯。
轉眼到了三月十七。
官未瀾一覺睡到上午九點,起床不緊不慢地吃了個早餐,等手機鈴聲響的時候,他看了眼微信訊息,轉而站起身走向陽臺,往下一瞅,溫言的車己經停在了樓下。
師兄比他早入門兩年,同是武生行當,當年兩人在練功房對槍、排戲,默契早就浸在骨子裡。
此刻溫言斜倚在車邊,舉著手機揚手的動作,薄唇輕啟的口型,官未瀾不用細辨就懂:下樓吧。
師父住的地方離這裡不遠,在臨近溫榆河的昌平區,龍湖灩瀾山。
說是‘家宴’,那也該是滿室煙火氣裡,照舊藏著師門的舊念想。
車程半個多小時,車拐進龍湖灩瀾山的別墅區,停在一棟爬滿藤蔓的小樓前。
“下車。”溫言邊說邊從後座拎出個長筒錦盒。
官未瀾瞥了眼,瞧著尺寸該是幅畫:“拍賣會上得來的?”
“那可不,這幅畫是老派名家的山水,裡頭有咱們‘武生的風骨’。”
“那挺好啊。”
見溫言滿臉驕傲得意,官未瀾也只是笑著附和兩句,自己則抱著那套白玉茶具的木盒,兩人並肩往門口走。
按響門鈴,師孃很快開了門。
她穿著件月白真絲襯衫,領口鬆鬆繫著,頭髮用支玉簪挽著,眉眼間是恰到好處的溫婉,笑著側身讓他們:“可算來了,你師父在裡頭看報紙呢。”
進門玄關處擺著張梨花木茶几,溫言隨手將錦盒放在邊角,官未瀾也跟著把木盒擱在旁邊,與錦盒隔著半尺距離。
誰都沒多言,彷彿那只是兩件尋常物件。
客廳裡,師父正坐在靠窗的沙發上翻報紙,見他們進來,放下報紙抬了抬下巴:“坐。”
師父姓李,行內人提起他,都得恭恭敬敬稱一聲‘老先生’。
七歲進科班,十三歲登臺演《夜奔》,憑著一身過硬的武生功夫,二十出頭就成了戲班的臺柱子。最擅演《挑滑車》《長坂坡》,尤其是高寵的‘槍挑滑車’,那記‘跺泥’亮相,腰腹繃得如鐵鑄,落地時臺板都得震三震,當年臺下叫好聲能掀了戲樓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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