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路口正好跳的紅燈,趁著停車等綠燈的間隙,張仕達偏頭說:“七爺爺今早翻正冊時,指著你名字跟旁邊人說‘這孩子得來’。”
“我?我們家不是有我舅嗎?”
“我的天吶!那哪能一樣啊?你舅是你舅,你長大了代表的你媽張筱雅。”張仕達反駁道,隨即又解釋:“以前族裡也不這麼算的,主要這次不一樣……
我爺說了,自打三十年前那位女長輩來過一次,祠堂的名冊就沒這麼嚴過,真不知道這次怎麼突然搞這出……”
“怪不得。”
低頭時指尖無意識地劃過手機殼,螢幕亮起,楚見雪發來一張山澗瀑布的照片,還附贈一條長達一分鐘的語音:美不美?美死你,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滿頭黑線,頓了頓,還是禮貌回了個‘?’。
車過五家渠,路邊的白楊樹站得筆首。
新疆風景是真的對比很強。
好看的地方很好看,其他的除了城鎮就是周圍野外一大片一大片的棉花地。
開車的某人還在絮叨族裡的事,說等會兒進祠堂得先去供桌旁找七爺爺,在正冊上打個勾,不然三叔公核對副冊時少了名,後續要問緣由的,特別麻煩。
“說起來,這幾天族裡小輩都偷偷搜你影片看,說咱張家出了個能耍槍的,比祠堂老畫像裡的祖宗還精神。”
語罷,他嘖了聲,聲音壓低了些,“族長那邊本家分支來的人,輩分比咱爺爺還高,而且我爺說她上回踏足新疆,還是三十年前的事。”
開車開了兩個多小時,官未瀾就聽張仕達說了幾個小時。
——這傢伙是真能處,因為真的話嘮。
風從車窗縫鑽進來,前面不遠處就是鎮子,尤其是特別顯眼的翻修房屋。
車拐進巷子時,青磚灰瓦的大宅院漸漸顯形。
院門是沉木的,沒雕龍畫鳳,只門楣上嵌著塊暗紋石匾,磨得發亮。
裡面栽著幾棵老石榴樹,枝椏探過雕花的迴廊,廊下襬著青瓷缸,裡面養著睡蓮,葉子上還沾著晨露——看著像好幾家合住,卻處處透著精緻,是那種藏在木紋裡的講究,低調得讓人安心。
剛把行李放在西廂房門口,就有個穿青布衫的老人走過來,目光在風塵僕僕的兩人身上打量一番,隨後對官未瀾說:“張忘難,和我去主屋一趟。”
官未瀾:……?
主屋是族裡最當緊的地方,平時只有長輩議事才去,他這剛到的小輩,怎麼一進門就被點名?
“我勒個去…兄弟你發啥愣?”張仕達在他後腰捅了一下,聲音壓得低,“快去啊。”
迴廊的木雕花鳥在地上投下碎影,遠處祠堂的銅鈴被風拂得輕響。
官未瀾沒說話,放好行李後跟著老人往主屋走。
等他走後,張仕達才撓著頭犯嘀咕。
“主屋今兒坐的都是長輩,還有那位沒露面的大長輩……叫他一個打不著干係的小輩去幹啥。”
——————
_)∠」з:(_上奉萬日己天今我,禮賞打的子寶謝:s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