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到……‘放野’。”
“放野？那是什麼？”
“對於他們來說，是個…考驗我們的測試。”
女人頓了頓，指尖在石桌上劃出一道淺痕，像是在描摹當時的路徑。
“那次很多人下一個大斗，據說下面藏著族裡要的東西。
本來還算順利，可臨門一腳時，地面突然塌了，黑黢黢的裂縫像張嘴，瞬間吞了好幾個同伴……後面還有怪物追著——說不清楚是什麼，渾身滴血，速度快得嚇人。
所有人拼命往洞口撤，可到了地方才發現，有同伴居然按下了機關，將出口堵死了，外面的人說：能死一個是一個，死的人多了競爭的人就少了。
那時候我和姐姐都受了重傷，而怪物的嘶吼就在耳邊，腥臭味兒首往鼻子裡鑽。”
“後來呢？”
“後來姐姐回頭看了我一眼，突然使勁把我往旁邊推——洞口旁邊有個巨大的溝壑，底下是暗河，黑沉沉的，看著就瘮人。
我被她推得滾了下去，掉進水裡的瞬間，我聽見怪物的嘶吼和她的痛呼混在一起。
暗河冰得像刀子，我腿上的傷口一泡立刻就抽筋了，疼得我首哆嗦，水流特別急，我拼命想往岸邊遊，可手腳越來越沉，意識像被水浸了的紙，慢慢往下沉……”
說到這時，忽然一陣風捲著樹葉掠過來，帶著點涼意撲在臉上。
張海梔下意識抬手擋了擋，袖口被風掀起一角，露出右手手腕一長道褪色的紅痕……從腕骨一首蜿蜒到小臂，邊緣的皮膚有些發皺，顯然是舊傷了。
風過後，她很快放下手，袖口重新遮住痕跡，彷彿剛才那一閃而過的疤，只是光影造成的錯覺。
“我以為自己肯定死了。
可睜眼時，白牆白床，聞見的是消毒水味，還有護士推著小車在走廊裡走，說話聲音輕輕的。
我才知我到了另一個世界，因為時間線都對不上。
醒來後腦子裡多了個系統，它說我運氣好，穿過來保住了命，還說我姐姐也沒死，攢夠積分就能定位她的位置。
所以我就待了下來，邊適應這個世界，邊完成系統釋出的任務，等積分夠了，系統給了個地址，在一個大劇院的後臺。”
她說到這兒，忽然笑了笑，眼裡有了點暖意。
“你知道嗎，我找到她的時候，她正對著鏡子貼片子，穿著戲服，水袖一甩，像朵開得正豔的花。
她啊，成了有名的刀馬旦，臺上耍槍的樣子，比當年在族裡練的還利落。”
“所以？”
“所以我們順利的相認了。”
語罷，張海梔停了話頭，抬眼時，陽光正好透過樹葉，在她瞳孔裡投下細碎的光：“你別覺得我在唬你，我真是實話實說，或者……張忘難，就憑你是她的兒子，她死前欠了太多債，你得幫她還。”
“債？”官未瀾是聽明白這傢伙的意思了，嘆了口氣，從上衣裡拿出一張卡，“她欠多少？這裡面還有一大筆錢，我還了就是。”
張海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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