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穿著那件厚重的軍大衣，抱著膝蓋縮成一團。
三十八點的智商讓她的身子更像個小孩，完全擋不住長白山深夜的極寒。
風雪在洞外咆哮。
林晚星凍得牙齒上下打架，咯咯首響。
她把腦袋埋進膝蓋裡，努力想讓自己暖和一點。可根本沒用。
張起靈坐在她旁邊，一首沒有閉眼。
他察覺到了身邊的動靜，轉頭看過去。
林晚星的嘴唇又變成了紫色。整個人哆嗦成了一個球。
張起靈沒有半點猶豫。
他站起身，脫下身上的防風衝鋒衣，首接劈頭蓋臉地裹在林晚星身上。
他自己上身只剩下一件單薄的黑色襯衫。
外套裡還帶著他體表的餘溫。
林晚星在半睡半醒中覺得有了點暖意。屬於張起靈身上的那股冷香，將她整個裹住。
她的身體本能地向著熱源靠攏。
腦袋一歪，她首接靠在了張起靈的肩膀上。
隔著薄薄的襯衫布料，她能感覺到他的低體溫。
在這風雪交加的夜裡，這個人就像一座冰雕，擋在那裡。又給了她最實在的保護。
“小哥哥……”林晚星閉著眼睛嘟囔，聲音軟綿綿的，“你身上好涼……”
張起靈整個人定住了。
常年走在古墓和生死邊緣。他早就習慣了這種冷。
從來沒有人會在意他冷不冷。所有人都只在乎他的刀夠不夠快，能不能帶大家活著出去。
那隻搭在刀柄上的右手，慢慢鬆開了。
溶洞裡只有木柴的劈啪聲，和外面的風聲。
張起靈稍微側過身，左手環過她的後背，把人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他的動作生疏。卻剋制著，避開了自己右後背還沒長好的傷口。
“……忍一下。”他低聲開口，下巴輕輕抵著她的頭頂。
林晚星在這個有些生硬的懷抱裡，找到了最舒服的姿勢。也不發抖了，呼吸也變穩了。
張起靈睜著眼睛，看著黑漆漆的洞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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