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當晚就聯絡了南方的人脈。
西沙那片海域屬於軍事管控區，普通船隻進不去。
可解家在海南有一條走私線，常年跑東南亞航路，對附近海況瞭如指掌。
解雨臣把三叔信中那張照片翻來覆去看了幾遍。
他指著水下建築的輪廓說：“這深度大概在西十到六十米，普通氧氣瓶撐不了太久。”
“需要混合氣體和專業裝備。我讓人先備著。”
胖子盤腿坐在炕上啃雞腿，含糊不清地插嘴：
“我說你們，上天入地我都跟了，現在又要下海？”
“我這體型在水裡跟個鉛球似的。”
“放心，我給你備最大號的潛水服。”解雨臣笑了笑。
“最大號？我還嫌小呢。”
吳邪沒參與這場鬧劇。
他靠在門框邊上，視線順著窗戶縫往外看。
院子裡月光冷白，映著長白山腳下層疊的松影。
他的手插在褲兜裡，右手無意識地摩挲著那張照片的邊角。
西沙。海底。
他本該高興的。
三叔終於給了一條明確的線索，汪家的東西或許就藏在那片海下面。
這本來是他最在意的事。
可今晚過後，他滿腦子都不是那座海底墓。
而是剛才在大廳裡，林晚星說那句話時的語氣。
“我要跟著小哥。”
她沒有看他。
甚至可能忘了他也坐在桌邊。
那一會，她的世界裡只有張起靈一個人。
吳邪把照片塞回口袋，抬手揉了一把臉。
行了，別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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