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器裡的氣泡停了半秒。
林晚星看著面前的人魚，腦中那段割斷漁網的畫面又冒了出來。
銀白長髮落到他的腰間，耳後生著半透明的淺藍鰭翼。
上身與人類男子沒有差別，腰部以下卻是一條長達兩米的銀尾。
尾鰭邊緣留著一道缺口。
林晚星記得那道傷。
舊日畫面中，漁網裡那條年幼的人魚也少了一塊尾鰭。
張起靈往前移了半步，再次隔開兩人。
黑金古刀貼在人魚頸側，刀刃沒有壓下去，雙方卻都沒有退讓。
人魚抬起手，掌心按在壁畫中央。
石牆向兩側分開，露出後方一座半圓形石廳。
廳內沒有海水，門口豎著一層透明水膜，地面還燃著幾盞藍色石燈。
人魚先穿過水膜。
他進入石廳後，銀尾落進門邊的淺池，身體仍能自由活動。
隨後，他轉頭望向林晚星，示意眾人進來。
解雨臣看了眼殘破的拱門，又掃過遠處越聚越多的人魚影子。
他在記錄板上寫下決定。
“進去談。留在這裡，下一輪坍塌躲不過去。”
眾人依次穿過水膜。
海水從潛水服表面退去，所有人站上了乾燥的石面。
胖子摘下呼吸器，彎腰咳了半天，這才指著老杜開罵：
“你扣扳機前能不能先看清楚？”
“剛才要不是這位魚兄弟救人，咱們己經被石頭埋了。佛爺派你來幫忙，沒讓你拆城。”
老杜也清楚自己闖了禍。
他低頭檢查弩弓，沒有還口。
吳邪快步走到林晚星旁邊，替她解開纏在腿上的半截銅鏈。
他確認潛水服沒有破口，臉色才緩和幾分。
張起靈站在她右側，刀依舊握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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