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還沒到，潛水艙先衝出了海面。
艙頂的觀察窗被天光照亮，發動機的低鳴也停了下來。
張啟山的人開啟上層艙門，鹹溼空氣灌入艙內。
胖子扶著梯子爬上去，趴在甲板邊咳了半天。
林晚星仍被張起靈抱著。
海蠶布裹住她腰側，銀色魚尾垂在他的臂彎外，尾鰭隨著艙身晃動。
她試了幾次，還是控制不住尾巴，只能抓緊張起靈的肩膀。
“上岸後要是變不回來，我真的要住水缸嗎？”
林晚星越想越發愁，“胖子還說讓吳邪換水，他肯定會忘記放鹽。”
吳邪正蹲在旁邊整理她的海蠶布，聽完便抬頭說道：
“你先別聽胖子亂安排。海水濃度、溫度都能調，我會找懂這方面的人。”
“就算恢復得慢，也輪不到他拿水缸嚇你。”
胖子的腦袋從艙口探回來：
“天真，你這就開始研究怎麼養了？”
“小林姑娘要真住進去，小哥估計得把水缸搬進自己房間，誰換水還用得著爭？”
張起靈抬頭看了他一眼。
胖子摸著鼻子縮回甲板：“當我沒說。你們接著研究。”
潛水艙越過海國邊界後，林晚星的尾鰭忽地繃首。
銀光由尾端退向腰側，鱗片一層層收攏。
她疼得蜷起身體，張起靈馬上託穩她的背，將黑色外袍蓋到她身上。
“哪裡疼？”
張起靈低聲詢問，“告訴我位置，不要忍著。”
“骨頭髮麻，尾巴里面還在動。”
林晚星咬住衣領，手指抓住他的衣襟。
“小哥哥，我會不會卡在中間，最後長出三條腿？”
黑瞎子靠在艙壁邊，本來想接一句玩笑。
看到她疼得額頭全是汗，又把話收了回去。
他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毛毯，蓋住林晚星露在外面的尾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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