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樓深處亮起一盞青燈。
林晚星站在門外，頸側金紋被燈光牽動。
她想看清樓內的人，腳下石階卻開始下沉。
銅鈴越響越急，樓門後伸出一隻刻有麒麟紋的手，掌心放著半片藍色魚鱗。
“守門人的女兒，該回家了。”
那隻手快要碰到她時，林晚星從床上坐了起來。
窗簾外仍是夜色。
張起靈坐在床邊，手掌扣住她的手腕，另一隻手按著出鞘半寸的黑金古刀。
他發現她醒了，才將刀推回鞘中。
“夢見什麼？”
張起靈看著她額頭的汗，“你喊了星禾，還說有人在門後。”
林晚星緩了片刻，將夢裡的樓、銅鈴與魚鱗全說了出來。
她用手比出六層屋簷的形狀，又指出那座樓建在山腹，門前有九級臺階。
張起靈聽到第六層簷角時，臉色沉了下來。
“那是張家古樓。”他把床頭紙筆遞給林晚星。
“把你記得的結構畫出來。樓在廣西巴乃，外人很難找到入口。”
林晚星握著筆，卻遲遲沒有落下：
“它為什麼叫我回家？海國壁畫說我的父親出自守門一族，可我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古樓裡面會不會留著他的東西？”
張起靈沒有給出空泛承諾：“可能有記錄，也可能只有遺骨。”
“張家古樓存放歷代族人的資料，裡面的機關會辨認血脈。”
“它主動召你，說明有人留下了引路印記。”
“那你進去過嗎？”
林晚星抬頭詢問，“你認得它，應該也知道樓裡有什麼。我不想讓你為了我的事再冒險。”
張起靈將紙壓平：“我記得一部分路。你要查，我陪你。”
天亮後，一行人先返回杭州。
林晚星原以為離開海邊，夢境也會消失。
可接下來兩晚，銅樓仍在同一個時辰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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