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令壓進血脈，林晚星的另一條腿也碰上石階。
她想撐住身體，手臂卻失去了力氣。
肩背上的藍紋繼續擴散，越過鎖骨，沿著手腕爬向掌心。
懸在大殿上方的水流隨海冠轉動，每一滴水都在逼她低頭。
潮淵王俯視著她，王袍下的魚尾壓住水槽。
“這是潮生王族刻進後裔體內的規矩。”
“你可以怨我，也可以恨我。”
“等斬斷外界牽掛，你自然會明白我在保護你。”
林晚星咬住牙，掌心撐著石階。
膝蓋傳來的疼痛反倒讓她保持清醒。
“媽媽離開王庭，不是因為她不懂您的保護。”
“她只是沒辦法在您的安排裡活下去。”
潮淵王握緊海冠，王石射出更強的藍光。
林晚星的手臂向下一沉，額頭險些撞上臺階。
滄瀾壓著短刃，試圖從王令中掙脫。
他自幼讀過潮淵王的功績，也曾把這位失蹤先王當成海國最後的榮光。
可王座上的人，正在傷害他願意終生侍奉的女王。
這份舊日敬畏，到此為止。
滄瀾拔下耳後一枚銀鱗，將它按進水槽。
鮮紅順著鱗片邊緣散入水中。
水底原本黯淡的潮生文字，逐個亮起。
“我以王庭守潮者之名，拒絕執行這道王令。”
潮淵王終於轉向他。
“你的王位來自舊議會，守潮誓言也由我親手製定。你拿什麼拒絕？”
“憑她獲得王庭核心認可，憑海國百姓願意奉她為王。”
滄瀾手中的銀鱗裂開，周圍水流短暫鬆動。
他拖著受制的魚尾向前挪了半步，擋在林晚星與海冠之間。
“不許傷害我的女王。先王若要降罪，我替她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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