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鶴年手掌落在桌沿,“你懷疑周德添了那行字?”
“他的收筆習慣相近,尚不能憑這一點定罪。”宋淺看著他,“我要找一份周德私下寫的文書,越隨意越好,只有人在不設防時落下的字,才能看出真正習慣。”
張鶴年想了一陣,“院正閣裡有一本灰藍封皮的小冊子,他每日都帶著,藥材調撥和人事安排都往裡寫。”
“我也見過。”
“那便拿來比一比,”張鶴年靠近半步,“你要我怎麼做?”
“不動那本冊子,只看其中幾頁便夠了。”宋淺把藥典貼身收妥,“底聯己經被我取走,周德若發現缺頁,第一件事便是毀掉能作比對的筆跡,我們剩下的時間不多。”
“我去引開守門的藥童。”
“現在不行,”宋淺扣住他的手腕,將人按回座上,“今日才動過存檔櫃,轉頭便闖院正閣,這不是查案,是把脖子送到周德手裡。”
張鶴年看著她,“那也不能讓你獨自進去。”
“先查清周德何時離閣,誰替他看門,再定怎麼動手。”宋淺鬆開手,“你照常講習,也別再問錢伯底聯的事。”
“成,”張鶴年答得不情不願,“可你答應過我,遇上危險不能撇開我。”
“上回答應的還作數。”
張鶴年這才拿起藥箱,“晚上講習課見,你若改主意,先讓人知會我。”
“明白。”
門扇合上,宋淺獨自坐了一會兒,隔著衣料按住那張發脆的舊紙,紙角硌著掌心,她卻始終沒有挪開手。
【爹,我找到了一件能替你說話的東西,有人仿了你的字,把鉤吻塞進你的方子裡。】
【可這一頁只能證明方子遭人篡改,周德的筆跡和當年的定罪流程還缺一環,逸王藏在後面的那隻手,也沒有留下實證。】
外面傳來御前內侍催藥的聲音,宋淺收攏衣襟,提起藥箱出了值房。
她穿過兩道迴廊,御書房的飛簷己經越過宮牆,距內殿只剩數十步時,壓在心底的念頭又翻了上來。
【一步一步來,我等了三年,不能在快接近真相時自亂陣腳。】
【先拿周德的私人筆跡,再查初三初西的底聯由誰銷燬,只要兩處能對上,他便賴不掉。】
御書房內,蕭衍之擱下硃筆,紙上的墨跡尚未乾透。鉤吻,仿字,缺失的底聯,還有周德的私人筆跡,這幾件事與禁庫卷宗中的疑點己經接到了一處。
“德全。”
李德全從外間進來,“奴才在。”
“去查永安元年三月初三、與初西的方子底聯,存檔經了誰的手,後來又是誰核驗。”蕭衍之合上奏摺,“走暗線,別驚動太醫院。”
“是。”
“再讓影七盯住院正閣,”蕭衍之將一枚令牌推到案邊,“周德何時出入,身邊留了誰,那本灰藍封皮的冊子放在何處,都要查清。”
李德全拿起令牌,面露遲疑,“若宋太醫也去了院正閣……”
”。些遠離人的德周讓需只,西東取替能不更“,頭起抬之衍蕭”,攔要不“
”。斷再能不,路後條這是只,查讓便查要“,話句一來傳後見聽又,前門殿到走,下退聲應全德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