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一種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方式,它從不可能被攻破的牆壁裡突然出現, 威力不亞於天降導彈。
可是, 女巫卻似乎不見了。
灰塵瀰漫散過明昭的臉, 她的眼睛是深深的黑色,餘燼在明昭的眼裡飄動,徒留轉瞬即逝的火光。
“我草, 哪裡來的鬼東西。”
約有半分鐘的寂靜之後, 目瞪口呆的印飛白從地上一軲轆爬起來,在心裡狂喊不好。
他完全是被巨大沖擊力衝倒在地的, 當時四周都在晃, 他還以為是地震了, 誰想到好端端的從牆壁對面衝出來一個不明物體,還精準地擊中了在他身邊做手術的女巫塗雙禾。
他砸吧著嘴,心底只徒留慶幸——哎呀,幸好, 幸好不是自己被砸!
而等印飛白終於抹了一把臉上的灰,細長著脖子探頭,終於看清那煙幕中的女人之時, 他則再次被嚇了一大跳。
這人——怎麼看起來這麼眼熟?蒼天啊,她不正是那裝成護士長的騙子考生“小明”嗎?
她怎麼陰魂不散地又來啦,還把女巫砸中了!
而看到眼前驟變的景象,印飛白的表情瞬間垮了一大片,該死的,這女人來勢洶洶,他印飛白還沒有來得及上手動刀,切完所有子宮呢!
但很快,他的心思也轉念一動,印飛白立即看向女巫所在的方向。
女巫呢?!跑了?還是死了?
見此,他的目光很快變得閃爍了起來,印飛白心道,自己都還受了傷,這裡的爛攤子就甩鍋給不知道死沒死的女巫好了,現在最重要的可是,他不能被這個“小明”誤傷啊!
於是,印飛白對明昭先前醞釀的怒意被迫冷靜了下來,他掏出天賦道具黑色剪刀,偷偷背在身後防身,然後下意識貓著腰,眼眸亂轉,準備趁著機會跑了。
不過,由於習慣作祟,他還是留了點大膽的小心思。
畢竟職業是“小偷”,他怎麼能不偷點東西再走呢?
——
而此時,狹窄的混亂空間中,灰塵正肆意飛舞。
明昭操控著用來緩衝的“胖團”卸力落地,在她身後,牆體還在崩裂和融化,這裡的能見度略低,她不得不快速環顧四周,確認自己的方位。
如果沒有記錯,明昭擊破了兩道牆壁,從房門外的走廊構造推測來說,這裡只可能是02號手術室。
看來如她所想,所謂規則和所謂“無法攻破的牆壁”,不過是女巫塗雙禾使用天賦技能營造出來的“假象”。
可剛剛在砸破牆壁的瞬間,明昭也注意到了這片小房間內濃烈的血腥味,這裡的味道比明昭方才所呆的手術室04要濃厚腥臭得許多,而舉目望去,能看到一地腐爛的肉、切碎的筋脈……和一些來源不明的暗紅色物體。
它們就堆在明昭的腳邊。而見過路之旗身體裡的東西后,明昭第一時間便能知道這些是一些切出來的“子宮”。
可是……和路之旗身體裡的寄生物相比,這裡的“子宮”數量更多,形體更圓潤飽滿,個個像是捆紮好的粽子,鼓鼓囊囊的,也盤條亮順的。
看來,有人在剛剛進行“手術”,她甚至已經切開了病人的腹部——但顯然,從病人如今的特徵來看,他們所遭受的比明昭那邊要慘烈的多,目光所及的人類不僅全身被捆緊,手腕腳腕還全部漲紅髮紫流膿,就連身上都不止一道切口。
子宮,子宮,一個病人理論上只能產出一個子宮,產出後還會元氣大傷,但是如果把他們搞得極端虛脫,用全身的血肉供養寄生實體,就可能產出更多的優質子宮。
想要提高牛奶的產量,那隻能不停地壓迫母牛,哪怕它們最後擠出來的不是牛奶,而是血。而當最後擠不出來血的時候,牛身上還有肉可以吃,牛的角可以用來裝飾,牛的皮可以做成商品……反正,只要動用腦子,一個生命是很有用、很有價值的,從各個方面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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