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很快,夜深了,梁延今日很疲憊,飯後沒有溫書到太晚,早早就歇下了。
雲兒準備好明日早膳和茶點的食材,給糰子添了一碗水,叮囑它看好門戶,回到自己的屋子裡。
這一刻,才感到身上有些痠痛,她很清楚,她和公子一起經歷了了不得的事。
脫了衣裳鑽進被窩,又香又軟和,這屋子獨屬於她一人,沒有人打鼾放屁,沒有人磨牙囈語,舒舒服服地睡一覺,再累的身子也能緩過來。
平日公子生氣了,總會訓斥她,說她是不是以為來這裡過好日子,可對雲兒來說,這就是好日子。
她側過身,拉扯被子時,碰到了胸前的柔軟,雲兒稍稍猶豫後,摸了上去,當掌心真切地感受到她們的存在,臉轟的一下燒了起來。
被子裡的人,將自己蜷成了一團,她怎麼,她怎麼能把公子的腦袋,貼在自己的身上呢?
“沒事的,沒事的,公子不會怪你的。”雲兒的心怦怦首跳,使勁嚥下唾沫,使勁閉上眼,“沒事的,雲兒,沒事的……”
這個時辰,正院上房各道門落了鎖,燭火次第熄滅。
臥房裡,周氏獨自枯坐在床榻上,馮嬤嬤帶著小丫鬟來熄燈,見夫人如此,便把人都打發了。
“夫人?”馮嬤嬤伏在床邊,溫和地說,“您早些睡吧,西院一切如常,大哥兒沒察覺什麼,只當大少夫人身上不好,不會有事的,奴婢保證,知道的人半個字都不會漏出去。”
周氏垂眼看她:“那孽子,當真沒事?”
馮嬤嬤點頭:“跟著老爺去的那幾個,都在院子裡見到三哥兒出來相迎,瞧著沒半點異常,屋裡那丫頭也整整齊齊的,奴婢尋思,會不會是銀耳羹清熱化毒,將藥效給抵了。”
“會嗎?”
“奴婢明兒找大夫問問。”
周氏翻身躺下,背對著說:“別打聽了,嫌不夠丟人的。”
馮嬤嬤為夫人蓋上被子,說道:“奴婢就是不明白,您怎麼會找上三哥兒,若是換一個人,老爺只怕不會生氣。”
周氏冷笑:“我就是想噁心他,可你知道嗎,他未必真的動氣,他這會兒摟著小賤人,興許也在尋思,不能明公正道地將爵位傳給那孽子,可將來若能傳給孽子的兒子,不也是他和葉氏的血脈嗎?”
“夫人,那、那您,豈不是要成全老爺?”
“呵,就算殺了梁延,他也不會做,區區催.情藥而己,除非下猛藥,徹底迷了他的心智。”
馮嬤嬤不解:“您知道今日成不了?”
周氏沉默了片刻,才道:“我得把這爛攤子丟給梁崇安,讓他去給慎兒想法子,只有鬧大了,他才會著急。總不能讓慎兒絕後,慎兒再不濟,也比他弟弟強,這家要是落在翌兒手裡,沒幾年就該敗了,那我辛苦一輩子,圖什麼?”
馮嬤嬤明白了,不再多說什麼,為夫人蓋好被子,放下簾子,便退了出去。
一夜過去,雨過天晴,大清早,梁延就聽見青書的聲音,他正衝雲兒生氣,嚷嚷著:“哪個天殺的耍我,可別叫我逮著,敢拿我娘來騙我,要不是府裡半夜落鎖,我昨兒晚上就回來了。”
“雲兒,進來。”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