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兒被嚇著，被魚肉嗆著，不敢在公子面前咳嗽，捂著嘴蹲下去，整個兒就要鑽到桌肚子裡了。
“別佝僂著，起來咳……”梁延一手就把人提溜出來，讓雲兒開啟氣道，輕輕拍她的背。
“奴、奴婢該死。”雲兒自認冒犯失禮，緩過來後，就跪下了。
梁延淡淡地吩咐：“起來，去喝口水。”
雲兒卻呆呆地看著他，沒敢動彈。
梁延惱火了：“你今晚是不是非得挨幾下戒尺，才會聽話？”
地上的人一下躥了起來，去一旁將預備給公子的茶水喝了小半杯，再回身，見公子的手指輕輕叩了叩桌面，立刻老老實實回來坐下。
“往後吩咐你話，得一手拿著戒尺是不是？”
“不是……”
雲兒聲若蚊蚋地應著，低下腦袋，把手都藏起來了。
“在心裡笑話我？笑話我能著這麼下作的道，一個大活人，清醒著被人下藥？”
梁延知道雲兒不會笑他，這本是他對自己的失望和嘲諷。
他指了指那盤剝了小河蝦炒的龍井蝦仁，雲兒忙抬手舀了一勺，送到公子的碗裡，等公子將蝦仁嚥下後，才說：“您受了欺負，為什麼要被笑話，奴婢不敢，也不想。”
梁延看著她，稍稍猶豫後，問道：“那麼，我方才是怎麼了，你明白嗎？”
雲兒不自覺地嚥了嚥唾沫，搖頭，又點頭，忽然臉就紅了：“奴婢是明白的，公子，您別生氣，奴婢己、己經十八歲了。”
是啊，十八歲的姑娘，是他多餘問了。
梁延的目光，不經意滑落在雲兒的胸前，慌地收回來，吃下碗裡最後一粒蝦仁。
小而鮮嫩的河蝦仁，在嘴裡很不老實地滑動，好不容易用牙齒捉住了，輕輕一咬……
兩歲斷奶後，他的腦袋第一次又貼上那一片柔軟，可是被無意識打了一下屁股，就要鼓起勇氣和自己掰扯的丫頭，居然毫不在意，更是將他越抱越緊，勒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你不怕嗎，不怕我傷了你，叫你出去，為什麼不聽話？”
“公子會叫奴婢出去，就是不會傷奴婢的。”雲兒這會兒，回答得很利索、很堅定，“奴婢己經跟了您快兩個月了，奴婢不怕。”
梁延輕輕一嘆：“這件事就算壓下去，早晚會遭人捕風捉影，說些閒言碎語，屋裡只有我和你，你覺著外人會如何看待？”
雲兒給自己也舀了一勺龍井蝦仁，送入口中前說：“夫人自己都不嫌丟人，奴婢怕什麼？”
梁延愣住了，這麼簡單的道理，他怎麼沒想到。
給親兒子戴綠帽，讓兒媳婦找自己最厭惡的女人生的兒子借種，周氏都不嫌丟人，他在乎什麼？
“把蝦仁都吃了。”
“嗯？”
“天熱了，剩菜放不住，趁著新鮮都吃了才好，不得浪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