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公子要罰的》第49章 只屬於公子一人(1)

作者:阿瑣·1個月前

梁延篤然靠在了椅背上,眼底帶著幾分狎暱意味,靜靜欣賞著眼前的怯弱和委屈。

今晚本就心情極好,不知怎麼,心情不好時想欺負她,心情好時,就想逗她,總之見著雲兒含淚欲滴的模樣,他的內心就能得到平靜或滿足,彷彿只要她在,怎麼都好。

雲兒的腦袋越來越低,手指攪在了一起,她知道自己寫的不好,青書連騙都不忍心騙她,公子必定更看不上眼了。

可是她今日很用心寫了,她還想告訴公子,她是從慌亂中冷靜下來的,她有好好記著公子教的道理,她很聽話。

眼淚落下來,帶著燭光一瞬而過,梁延的舌尖輕輕一顫,像是又在回憶昨日的滋味,他的喉結,緩緩滾動了一下。

“過來!”

公子突然出聲,嚇得雲兒一哆嗦,許是太害怕太委屈,竟是聽岔了,生生把兩個字,聽成五個字,轉身就往櫃子走,要去拿她最怕的戒尺。

眼看這傻丫頭伸手取戒尺,梁延竟是湧出抑制不住的心疼,阻攔道:“做什麼?叫你過來。”

雲兒呆呆地回望公子,淚眼婆娑的人兒,都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麼了。

梁延無奈地起身走來,輕輕扯了她的耳朵:“長耳朵做什麼用?”

說罷,拉了雲兒的胳膊,就往書桌旁帶,像上回那樣,將她按下了。

鋪開雲兒的習字,取了一支幹淨的筆,一個字一個字點過去,說道:“寫這個字的時候,是不是手痠了,沒勁了?”

雲兒記不得那麼仔細,但她的確時不時會手痠,甚至要歇一歇,寫字比干活還累。

梁延說:“往後正經寫信記事時,著急了潦草些也不怕,可現下才學的,要緊是一筆一劃都認真些,不許糊弄。手痠了就停下來,等一等再寫,哪怕寫不完兩百字,認真寫一個,都比胡亂寫兩百個要強,自然,你這兩百個字裡,大多都是用心了的。”

“奴婢真是用心了的,就是……寫得醜。”

“醜不怕,有長進就好,如今不過是練筆順練握筆,我在意的,是你有沒有用功,原本筆畫越少的字,越難寫得好,會寫字和寫好字之間,十年都不算長,十天算什麼?”

雲兒抬起腦袋,淚光裡滿是崇拜和感激,哽咽著問:“公子……今晚、今晚還要罰嗎?”

梁延輕輕拍她的額頭:“給你說怎麼寫字,淨想著捱揍是不是,那去把戒尺拿來,咱們打完了再說。”

雲兒一下抓著了他的衣袖,她不敢撒嬌,只是想求饒。

梁延掰過她的腦袋,命她繼續看著桌上的習字,又點了其中一個字說:“這個寫得極好,福至心靈了是不是,這一豎,都有幾分氣韻在了。”

雲兒點點頭,有些驕傲又有些委屈地說:“奴婢也覺得這個好看,可是……後來就寫不出來了。”

梁延說:“想要每一次都寫得這麼好,至少三五年的苦功,急不來。好了,拿起筆,寫幾個字給我看,看看你的握筆和手腕子。”

雲兒不怕了,取筆蘸墨,仔細掭筆後,剛要落筆,手腕就被筆桿子抽了一下,不疼,但打得她心裡一哆嗦。

“腕子鬆些,像搭在一團軟面上似的,別僵成塊石頭。”

這是雲兒能聽懂的話,她想象著自己輕揉麵團的勁,調整手腕姿勢,落下了一橫。

可是筆桿子又打上來,這一下抽在手背,很疼,雲兒微弱地“唔”了一聲。

“疼了?疼了要記住,收筆不是拽筆,收筆前先把筆鋒穩穩頓下,別飄著就收,再飄還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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