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兩聲，手背上又被筆桿子猛抽了兩記，疼得雲兒“嗚咽”出了聲，慌張地看向公子。
梁延俯視著她，再沒有哄的意味，眸色嚴厲地告誡：“再發呆，就不饒了，寫字！”
雲兒死死按下心裡的熱乎，抬手抹去眼淚，定下心來，認認真真地寫。
“手腕松……”
“不聽是不是？”
“好，慢慢收……”
“握筆輕一些，指節別攥著勁，雞爪子似的。”
“這一豎寫得好，記著腕子上的勁。”
一口氣寫了十幾個字，公子終於點頭了。
放下筆，捱了十幾下筆桿子的手背，早己通紅一片，手背上的皮肉那麼薄，筆桿子抽在骨頭上，可比打手心疼多了。
雲兒捂著手，起身退到一旁，她很疼，可是心裡，說不上來的熱乎。
梁延坐下後，慢條斯理地收拾桌上的紙筆，說道：“獎賞完了，該罰了，你說，該怎麼罰？”
雲兒一驚，下意識地抬起被打得通紅的右手背，想要讓公子看，她己經受罰了，這怎麼能是獎賞呢？
“我教你寫字，不算獎賞？”
“算的……”
“跪下。”
雲兒咬著唇，委屈上了天，可她不敢忤逆公子，還是跪下了，低著頭，忍不住哭了出來。
正抽噎著，一張折了西疊的紙，被送到了眼前。
“看看，能認得幾個字？”
雲兒怯怯地接過，展開紙，渾身一熱，猛地看向公子。
她雖然不認得紙上所有的字，可她看見了自己的名字，也知道這是一張用來做什麼的文書。
梁延靠在了椅背上，閒適地抬起一條腿，說道：“老爺，把你賞賜給了我，要退還你的良籍。”
雲兒哆嗦著，想開口說什麼，可腦袋嗡嗡的。
梁延道：“退還良籍，你就得有個來處，要麼繼續做你爹孃的閨女，要麼，照老爺的意思，做我的通房。”
“公子……”
“青書說，你是不願做通房的，他問過你了嗎？”
雲兒含淚搖頭，又用力點頭，顫抖著說：“青書沒問過奴婢，可是青書說得對，奴婢、奴婢不願做通房，奴婢願意伺候公子一輩子，可是奴婢……”
梁延伸手捧著雲兒的臉頰：“別急，喘過氣再說話，不許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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