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草說：“那也比前院的婆子好，咱們把掃地學會了，不就好了嗎？掃這石頭地，真是不容易呢！”
二丫輕聲道：“她們說，雲兒姐姐是三哥兒的通房，香草，你覺著像嗎？”
香草搖頭：“哪有通房還幹活的，沒見大公子和二公子院裡的通房嗎，連小娘都不是呢，就擺主子的款兒，揹著夫人和少夫人，可威風了。”
說著話，雲兒出來了，想著明日公子上學去，再耐心教一教她們，這會兒還是公子的早膳要緊。
“你們把面上這些枝葉都掃乾淨，別翻動石頭，掃完了去把水缸灌滿，沒別的事了。”
“是！”
那之後，兩個小丫頭勤快地掃好了外進院，就去後院挑水來，比起掃碎石地，力氣大的姑娘們，擔水灌水比雲兒利索得多，能省去這一項體力活，她真是輕快好些。
當最後一桶水將小廚房裡的水缸灌滿，紅絲餺飥的香氣也飄了出來，兩個丫頭忍不住嚥唾沫，站在門前向雲兒請示，她們該退下了。
“你們等著。”
雲兒端起紅絲餺飥，先給公子送去，不多會兒折回來，將鍋底剩下的，盛了兩小碗送出來，擺在石階上。
“吃了再回去吧，還有公子不吃的羊肉燒麥，你們吃羊肉嗎？”
二丫和香草都傻眼了，從前給那些婆子丫鬟送水，不被差遣收髒東西倒恭桶，就算好日子了，來這裡，不過是掃掃地、挑個水，居然……能吃上主子的吃食。
“是公子應允了的，放心吃。”
“謝謝雲兒姐姐。”
“該謝謝公子，你們吃了就回去，不必等我，我要伺候公子。”
雲兒又拿了羊肉燒麥出來，分給兩個姑娘，召喚糰子陪著姐姐們吃飯，她便回去了。
屋子裡，梁延一手捧了卷青書昨日抱回來的雜書，一手挑餺飥吃，餺飥忽然從筷子上滑落，湯汁飛濺在了書冊上。
雲兒見了，從容地上前來，取走公子的書，仔細用廢舊的稿紙吸附湯汁。
“不值什麼的雜書，別費那心思。”
“就好了……”
很快，雲兒把書送回桌邊，好奇地問了句：“公子，老爺為何應許您看雜書呢，青書說，尋常人家是不給孩子看的。”
“孩子”二字鑽進耳朵裡，叫梁延癢得有些不自在，輕咳一聲道：“用你家老爺的話來說，我再不看些雜書，就該修道成仙，把自己讀成書呆子了。”
雲兒覺著有道理，一臉佩服地點了點頭。
梁延吃下大半碗紅絲餺飥，有些飽了，放下筷子問：“給她們吃了嗎？”
雲兒遞上帕子，再端來漱口的茶水等著伺候，應道：“鍋底剩的些和羊肉燒麥，都給她們吃了，奴婢回來時瞧了一眼，吃得可香了，估摸著早上只有窩頭，她們長得結實，必定吃不飽。”
漱了口，梁延起身離開膳桌，盤算著今日溫習哪些功課，再要勻出些時辰來教雲兒。
“隔上五六天，再給她們些吃的，平日裡她們來，把吃的收好，別擺在外頭。”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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