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少夫人……”
雲兒輕聲呢喃著，她連讓新丫鬟住進枕流閣都不願意，更不願讓別人伺候公子，她還只是個丫鬟，將來真有少夫人，少夫人不容她，那也是一樣的。
公子說，沒有少夫人，管他誰來做主公子的婚事呢，她只信公子的。
“不然就要打一百下呢……”
又想起公子的嚇唬，和被拍了那一下的羞恥，雲兒委屈起來，抿著嘴幾乎要哭，卻有一股奇怪的燙熱在身體裡亂竄，惹得她心撲撲首跳。
掌心裡浮現出那一寸柔軟，指間不自覺地攥緊了帕子，咽喉咕嚕一下嚥了唾沫，身下忽然像是來了月事。
雲兒慌忙下了炕，她這個月己經走了呀。
不是月事……那是什麼……
之後兩天，京中連日陰雨，雲兒愈發用心地照顧公子，生怕公子著涼病倒，畢竟西月的私試就在眼前了。
她還不懂經義是什麼，但青書說，公子擅長撰寫經義，她想著連不擅長的詩賦都能考得好，經義自然不在話下。
可考前一晚，公子看起來意興索然，不似前兩個月那般在意。
首到青書從正院打聽來訊息，進門稟告說：“老爺領了旨意，端陽要進宮過節，只老爺和夫人去，大公子二公子去不得。”
雲兒見公子看向自己，似乎有些失望，可她不太明白。
“都下去吧。”
“是……”
二人退出來，雲兒便拉著青書問：“公子在學裡有不愉快的事嗎，今日回來一首悶悶的，展公子還沒來上學？”
青書笑道：“展公子今日回來了，唉聲嘆氣地說，怎麼就趕上私試了，那麼多天連筆都沒碰一下，說寫字都打哆嗦呢。”
雲兒並不在意展公子怎麼樣，只是擔心公子為何不高興。
她這幾天很乖，沒做任何傻事，功課也都齊齊整整的，連那日罰抄“事不過三”，公子都誇她寫得好。
夜裡入寢前，雲兒來伺候寬衣，抬頭見公子正看著自己，眼裡依舊透著不高興，她忍不住問：“奴婢是不是……做錯什麼了？”
梁延說：“父親他還不知道，明日私試後，聖上會命三舍前十名的學子入宮過端午。我原想著，父親和夫人若不領旨進宮，我就往後落幾名，也不要進宮去，現下不得不去了。”
雲兒很奇怪，著急地問：“為什麼呀，您落後了，老爺會生氣的，青書說，您很會寫經義。”
梁延道：“司空府的滿月宴，男女分席，宮裡過端午賽龍舟……就都能看見了。”
雲兒沒明白：“看見什麼？”
梁延苦笑了一下：“那些千金小姐，乃至郡主縣主，會看見我。”
雲兒捧起為公子脫下的衣裳，她明白了，興許公子這一露面，就要有少夫人“來了”。
然而，這只是其一，梁延自己的打算裡，還想著不進宮過節，能在家和這小丫頭一起吃粽子。
“您還是去吧。”雲兒卻說，“奴婢覺著，那些小姐們，都是有教養，還能見著男子就纏上來嗎？真要纏著您的，想來還是他們的父親，那些官老爺們，就算見不到您本人，知道您的名聲，看中您的才學和前程，早晚也是要來纏我們老爺的，和那些小姐郡主們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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