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統共一百二十六個字，雲兒姑娘，要過目嗎？”
“奴婢知錯了……”
“我聽厭了這話，你也說順口了。”
雲兒仰起腦袋，呆了半晌，掛著淚憋出一句：“求、求公子罰奴婢。”
梁延放下筆，收起習字歸攏整齊，每一下落在桌面上發出聲響，雲兒的腦袋就更低一寸，再往下，就該貼到地面上去了。
“事不過三，這是你在功課上，第三次糊弄我。第一次是青書替你寫，第二次是拿最好的幾頁當功課來交，這第三次……”
雲兒早己縮成小小一團，她還以為，公子那麼溫柔地糾正她寫字，今天的事就算過去了。
梁延道：“我說過，我不教壞孩子，雲兒姑娘要不自此不學了，今日無事發生，擺晚飯去。”
地上那一小團人兒，沒有回應，梁延也看不見她，唯有起身繞過來，懸在雲兒的腦袋上問：“大書法家，可否給學生一個提示？”
雲兒抬起頭，淚眼汪汪地就要朝公子身前撲來，梁延伸手一指，厲聲道：“動？”
瑟瑟發抖的人，連眼淚都不敢往下落了。
“還學嗎？”
“學……”
“錯哪兒了？”
“奴婢不會寫字了，就該來請教您的，不該自己亂想法子……也、也不該不理青書的提醒，還說大話。”
梁延戳了戳她的額頭：“那日你和青書跪在這裡，我怎麼教的，會寫幾個字，就把你輕狂成這樣，遇上別的事還了得？我的話，都喂進糰子肚子裡了？”
雲兒還是伸出手，抓住了公子的衣袖，梁延抬手要打，見她不鬆開，他也不打了。
“月事在身上嗎？”
“沒……在。”
雲兒倏地紅了臉，心裡怦怦首跳。
梁延扯回衣袖，首起身子，拍了拍一旁的書桌：“起來，趴著！”
地上的人兒，如遭雷擊般定住了，身上燙得，雲兒覺著自己就要從腦袋頂上蒸騰起煙霧。
“公子……”
“上回怎麼說的，也忘了？”
雲兒顧不得許多，撲上來抱著公子的腿，仰著腦袋懇求：“您說是少夫人的事……不是、不是寫功課……”
梁延拍拍她的髮髻：“是為了功課沒寫好罰你麼，方才你自己，不是把錯都數出來了？”
雲兒懵了，她己經分不清，自己到底為了什麼要受罰。
梁延道：“一百二十六個字，除去我的疏忽，沒能儘早發現你的筆順出了錯，那就打二十六下，起來，去趴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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