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有人進來怎麼辦，被人看見她在這裡撅著屁股怎麼辦……
羞恥心帶來的恐懼，比疼還折磨人，雲兒把臉埋進臂彎裡，小聲啜泣著，是她昏了頭的，是她該打。
“公子……”
這一邊，梁延趕來魏叔魏嬸的住處，青書正跪在門檻上，顯然是遭了一頓捶打，還算是條漢子沒哭，只是人蔫了。
魏叔坐著抽旱菸，腳邊是一根燒火棍，青書娘在一旁嘆氣，像是頭疼得捂起了腦袋。
“魏叔，嬸子……”梁延徑首進門來，瞥了眼跪在門檻上的青書，“出去站著！”
青書不敢看公子，扶著門框站起來，一瘸一拐地到院子裡站著了。
“哥兒，是我們沒管教好這畜生！”
“三哥兒，您說這事兒鬧得，雲兒姑娘若有個閃失……”
梁延示意二人坐下，他也拖了張藤椅過來坐，開門見山地說：“莊子裡有個叫鶯歌的姑娘，你們知道嗎？”
青書娘點頭，應道：“倉房出納那兒，負責灑掃的一個小丫頭子，她爹孃是在南省種果子的，前年上京送果子時，把這丫頭留下了，說是南省太苦了，留在京城，等長大幾歲配個好人家。”
魏家兩口子，是這莊子的統領兼管事，自然是什麼人都要知曉，可偏偏自家兒子的心思，他們不知道。
梁延提起鶯歌，夫妻二人沒有任何異常的反應，果真是被瞞住了。
“是我不好，去年來夏休，就發現青書看上了這個鶯歌姑娘。原想著，他一年也回不來幾次，他不肯說，就先幫他瞞著。沒想到，牛郎織女似的，勾得他愈發放不下。這次回來，從進門起就去圍著人家姑娘轉，今晚剩得烤羊肉，也緊忙拉著雲兒給她打掩護送去。”
魏大叔和青書娘，都愣住了。
梁延問：“今晚的事，不是拉雲兒看螢火蟲，他方才是不是，打死也不說？”
青書娘急道：“這兔崽子打死也不開口，要不是隻有這一個種，真就打死算了！”
梁延反而勸道：“你們好好與他說，鶯歌在莊子裡也有兩三年，品行如何，一查就明白。能不能成全他們，你們拿主意，若實在看不上，也總得有個緣故，告訴我，我來勸青書。”
魏大叔起身道：“哥兒，勞您深夜還跑一趟，不瞞您說，我和他娘還以為，青書是拉著雲兒姑娘……”
青書娘緊忙打斷了當家的話，對公子道：“哥兒您放心，真要是合適的，求了主子開恩將他們配了便是，橫豎他也是要娶媳婦兒的。”
“你們一家人好好商量，別打他了，還得伺候我呢，明日白天，一起來回話。”
“是是是……”
“雲兒沒什麼事，教訓過了，明日讓她給你們賠不是。”
“沒有云兒姑娘的事……”
梁延沒再說什麼，起身出門來，瞪了眼青書便要離去。
“哥兒，您別罰雲兒，是我再三求她……”
“兔崽子，閉上嘴，大晚上嚷嚷什麼！”
梁延沒理會，提著燈籠往回走，莊子裡不養閒人，白天干活累，夜裡睡得死，除了值守巡防的，大半夜幾乎遇不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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