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躲，可就沒數了。”
“不躲了。”
“我早就察覺，你並不信任我，說好我會處置的事，你就等不及了。”
“奴婢錯了……”
“之前遇見什麼，你也不信我會站在你這邊，於是不敢說不敢問，而後自作主張。小紅的事如此，映春姑娘提什麼少夫人，亦如是，歸根結底，你不信任，所以捱了揍，也不長記性。”
“不是的……”
“不是什麼？”
西個字被怒斥著砸進雲兒心裡，責罰也跟著落下。
一下比一下快，一下比一下重，鏡子裡的人兒，己是疼得發不出聲，抖成了篩子般。
十下，梁延停了手。
只有十下，卻是一首以來，最狠的十下。
雲兒彷彿遭狂風暴雨席捲過，連哭都沒了力氣，癱軟在公子的身上，汗水和淚水混在了一起，連裙子底下，也流了汗。
梁延將顫抖的人兒抱入懷裡，溫柔地託著她的下巴，要雲兒再次看向鏡子。
“誰在哭？”
“奴婢。”
“誰捱揍了？”
“奴、奴婢……”
“誰？”
“雲兒……”
雲兒崩潰地哭出了聲，再也不肯看鏡子，把臉死死埋進公子的衣襟裡。
“我恨他們，公子，我恨我爹孃……”憋了五年，甚至更久的痛苦，在此刻得以宣洩，“我攢了五十文錢的，可是他們不來看我，公子，我攢了五十文錢，我攢了五十……”
“乖，慢慢說，我聽著，哪怕說一晚上，我也聽著。”
“過年府裡賞的點心，我總是捨不得吃，總是放過了正月，壞了，好可惜……可是我怕我爹來找我，沒有錢給他，我還能有點心。”
梁延的下巴，在雲兒的腦袋上輕輕蹭了蹭：“咱們雲兒如今自己就會做點心，做得那麼好，是不是？”
“不給他們做。”
“不做。”
“我洗不動那麼大的簾子，管事就打我，她往死裡打我，我才十三歲呀……”
梁延的心裡，蒸騰起了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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