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兒姑娘，是奴籍？”
“我沒與你說過？我爹將她賞賜給了我，奴籍也轉到了我的名下。”
展懷逸不免奇怪：“為何不還她良籍，既然都在你名下了。”
梁延道：“還她良籍，她在衙門裡就得有來處，便又要落回她爹孃手裡，之後婚配乃至發賣，她爹孃說了算。”
“還有這一茬？”
“再或是，做了我的通房，也能還良籍。”
展懷逸毫不猶豫地說：“那可不成，做了通房，一輩子都是妾，是不能扶正的，千萬使不得。”
梁延沒說話，兀自將冬瓜火腿吃了。
“續之，咱們做個約定吧。”
“約定？”
“咱倆一輩子，都別納妾養通房，別再生個庶出的孩子，來這世上受欺負。”
梁延淡淡一笑：“我未來的嫂夫人，會很高興吧。”
展懷逸吃了江米糰子說：“其實滿京城適齡的千金小姐，我大多都知道，轉來轉去不就那些人家，可我爹少有滿意的，估摸著，得往外省的清貴人家去找。也好，反正只要我爹滿意，就行了。”
“那你自己呢，從沒想過，未來的妻房是什麼模樣的人？”
“這想也沒用啊，從前喜歡我嫂嫂那樣的，能有第二個嗎？”
梁延一驚，謹慎地西下看了看，低聲責備：“胡說什麼？”
展懷逸卻笑道：“我哥和我嫂嫂都知道，是玩笑話，但也是真的。你不知道吧，我哥當年帶兵回京成親的路上，跑去剿匪了，是我替他將嫂嫂娶進門的。對了，我家的喜酒，你也沒來喝，你的確不知道。”
“懷逸，這樣的玩笑，並不好。”
“這是自然，那會兒不是還小嘛，如今可不敢說了，方才是你問我，喜歡什麼樣的？”
“會有好姻緣等著你，將軍大人和何侍郎，成親都晚，都有好姻緣。”
展懷逸珍惜地吃下最後一口江米糰子，問道：“若是將來，你給雲兒姑娘找個可靠的乾爹乾孃，把雲兒記到他們名下，能還雲兒良籍嗎？”
梁延頷首道：“正是這麼打算的，因此眼下不急，雲兒在我手裡，也更安穩些，就怕又遭人算計，再將她賣了去。”
展懷逸長長一嘆：“這世道啊……可憐的姑娘，得虧是遇上你了，她救了你，也救了她自己。”
傍晚，散學回府，雲兒一見公子，就急著稟告白日里的事，雖然梁延己經聽青書說過了，還是耐心地聽她講完。
“看著她挨板子了？”
“是。”
“害怕嗎？”
雲兒搖了搖頭，眼裡有些許困惑：“奴婢心裡很痛快，她從前打奴婢，比今天還要狠，她還打其他姑娘呢。見她被按在那裡，殺豬似的喊叫，打得沒了氣兒，奴婢心裡可痛快了，也想上去捶她幾下。可是……公子，這樣是對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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