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又一聲。
比那日拍在護心上的聲兒，更悅耳。
素女曰：五欲者以知其應。
一曰，意欲得之，則屏息屏氣；
……
……
西曰，心欲滿者，則汗流溼裳……
七月流火，清涼時節，月末露己重。
一陣夜風過，院中竹林猛地一抖擻，那喜蛛還在，才結的網就被潑上一層晶瑩的秋露，沿著蛛絲，潺潺而下。
屏風後，窸窸窣窣的布料聲裡，小人兒似夢似醒。
“忘乾淨了嗎？”
“唔……”
“再叫我聽見一個字，怎麼辦？”
雲兒睜開眼，怯然搖頭：“不行，公子要罰的。”
梁延揪了揪她的耳尖：“只怕雲兒姑娘，當是獎賞了？”
雲兒抿緊了雙唇，上頭還留著她貪戀的滋味。
梁延冷聲道：“再聽見一個字，就送你去太師府，我不要你了。”
“不要，奴婢一定不說，您別不要奴婢。”
“去把自己收拾乾淨。”梁延鬆開懷裡的人，推著她站起來，“收拾好了回來，教你背正經書。”
“初命晉大夫魏斯、趙籍、韓虔為諸侯。臣光曰：臣聞天子之職莫大於禮……”
大晚上，青書帶著三分酒氣歸來，本想找哥兒說說正院聽來的閒話，進門卻見雲兒站在窗前，就著燭臺，不知在背誦什麼。
“醉了嗎？”梁延己然回到書桌前，正整理太師對他的經義批閱。
“只喝了幾口，且醒著呢。”青書應答著，看了看雲兒，忍不住問，“您罰雲兒背書呢？”
“她在背《資治通鑑》。”
“您說，背什麼？”
青書還以為自己醉了，聽岔了，愣了好一會兒。
“哥兒，雲兒背得明白嗎，您也太為難人了。”
梁延兀自收拾稿紙，頭也不抬地說：“背不明白也得背，她嘴硬不好好寫功課，那就背書，背書不用提筆，趁她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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