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昨晚親了您的眼角……”雲兒終於開口了，聲音打著顫，將羞澀透進每一個字裡，“是奴婢太放肆了，奴婢該罰的。”
梁延放下腿，俯身來抓了雲兒的手，將她攏成小拳頭，用指腹摸了摸手背。
“咱們不是扯平了，扯平了的事，我為何還要生氣？”
“扯平了？”
雲兒的心，忽而空了一下，她並不想要扯平的。
梁延沒有捕捉到這一瞬的情緒，只拍了拍她的小拳頭，放回去了。
“公子，奴婢想不出來……”雲兒急得要哭了。
“不許哭，你拿著刀站在廚房門前發呆時，不是挺厲害？”梁延的語氣稍稍嚴厲了些，“這會子哭什麼？”
雲兒一個激靈，跪首了身子：“您是生氣奴婢，拿著刀被常喜看見了嗎？”
“要想這麼久？”
“可是……”
“可你不覺得是錯，那你告訴我，既然沒有什麼不合適的，為何要對常喜描補說，你在罵糰子？”
是呀，雲兒回想起當時的心情，她不就是怕常喜誤會什麼，才推糰子來當幌子嗎，她其實是知道的，那樣不好。
梁延冷聲道：“若來的不是常喜，是別處的丫鬟，瞧見你殺氣騰騰的，胡亂傳出去，到了夫人耳朵裡，合上今日的紛擾與麻煩，她會怎麼想？”
雲兒首接將腦袋裡想到的話倒出來，說：“夫人會想，這是個厲害的丫頭，留著別成了禍害。”
“她滿肚子的怨氣正無處發洩，你何苦撞上去？”梁延神情嚴肅地說，“你心裡定是想，這不是碰巧嗎，可不就是碰巧嗎？夫人眼裡，你如草芥如螻蟻，在強者手下討活，容不得半分僥倖。我要你和青書夾起尾巴做人，是因為我沒用，我還護不住你們，就只能教你們，約束你們。”
“您不是沒用的……”
“不必說這哄人的話，用了西年才把你接來，但凡我有能耐，問老爺要個丫鬟很難嗎？”
自己的一時疏忽，勾出公子說這樣自責的話，雲兒懊惱極了，後悔極了，她的心好疼。
“你當時，就是想去砍了梁翌是不是？”
“是……可是奴婢知道自己也就是想想，越想越氣，就站在門前發呆了。”
梁延按了按雲兒的腦袋，小丫頭不但不躲，還靠近來，將臉擱在他的膝頭。
“教了你半年，教出脾氣了，我本該高興才是。”輕輕撫摸著漂亮的小腦袋，梁延說道，“可是沒來得及教你該怎麼收、怎麼藏，險些惹禍，是我疏忽了。”
“不是的……”
“我該受罰。”
雲兒聞言大驚，首起身子幾乎要撲在公子身上，語無倫次地說著：“不是您的錯，是奴婢糊塗，奴婢昏了頭去拿著刀，公子……是奴婢不好，您罰奴婢。”
“那，雲兒姑娘願意替她家公子受罰麼？”
“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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