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延鬆開手，白嫩的臉頰上，兩抹手指印由紅變白，漸漸散開。
“有什麼能吃的？”
“奴婢去做飯……”
“現下就能吃的？”
“月、月餅和廣寒糕。”
梁延重重地按了一下她的腦袋，轉身回臥房去。
“拿來，這會兒就吃。”
“是……”
回到廚房，雲兒先洗手洗臉，把自己收拾了一番，之後裝上月餅和廣寒糕，沏一壺滇南普洱，剝一盞石榴，洗了一串葡萄。
待要端出門，不經意看見被自己扔在廊下的包袱，海棠果早沒了，只剩下幾件雕刻成樂器的小擺設。
雲兒猛地一個激靈，她想起來了，她稱呼那些熱情友善的樂工們……樂工哥哥，可是，不是還有樂工姐姐嗎？
她端著吃的急切地進門來，梁延聽見腳步聲就覺著不對勁，食盤被砰的一下襬在膳桌上，雲兒小跑著進門來，追著公子來到窗前。
梁延正在櫃子上翻找什麼，皺眉看向她。
“急什麼？”
“公子……是他們年長，奴婢才稱呼了一聲樂工哥哥，還有樂工姐姐們呢，不是哥哥，不是那種哥哥。”
“哪種？”
雲兒一愣，抿了抿唇，怯然道：“您說的那種……”
梁延依然問：“哪種？”
雲兒嗵的一聲跪下，抓著公子的衣襬，急得哭道：“沒有，沒有就是沒有。”
梁延隨手抽出一本書，捲起來輕輕敲在雲兒的腦袋上。
“給我換衣裳，我餓了。”
“是。”
待一切伺候熨帖，坐到膳桌前，梁延看著那一盞嫣紅明媚的石榴，沒來由地生出好奇。
“石榴一早就剝好了？”
“是方才剝的。”
“倒是利索得很，石榴可不好剝。”
“李嬤嬤教了奴婢訣竅，只要敲一敲就下來了。”
梁延捻了一塊廣寒糕吃，說道：“再去取一顆來，剝給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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