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一面應聲，一面用牙咬開葡萄，激酸的果子在口中炸裂，酸得雲兒渾身哆嗦，眼睛鼻子都皺一塊兒了。
“如今，都敢拿這樣的果子來糊弄我了？”
“奴婢忘了嘗……”
又一顆被送進來，可雲兒不敢咬，太酸了。
“吃！”
“是……”
一粒又一粒，雲兒酸得打顫，酸得眼淚都落下來，兩隻腳不停地互相蹭著。
“記著，我先頭就是這麼酸，酸得失了魂，酸得丟了心，雲兒姑娘，也會欺負人了。”
“奴婢沒有欺負，咳咳……”
雲兒被酸得，唇齒都麻了，說不利索話。
見公子又要伸手取葡萄，嚇得她抱住了公子的胳膊，連連搖頭，滿眼的哀求。
“不聽話的嘴巴，不該罰？”
“該……”
目光交匯，齒間的酸澀還沒散去，雲兒心裡癢癢的，她抿了抿唇，挺起身子湊上來。
“青天白日的，雲兒姑娘想做什麼？”
“奴婢在受罰……”
“你是在討獎賞。”
雲兒愣了一愣，不知是被葡萄酸得失了神，還是被公子的難過迷了心，懵懵的人兒，把自己從膳桌上滑下去，腳落地，轉身，乖乖趴在了桌上。
眼前的光景，勾得心裡的火，終於痛痛快快迸發出來，梁延舒坦了。
他養的小丫頭，不論在人堆裡有多麼明媚耀眼，只能屬於他一個人。
“嘶”的一聲，腰帶被抽開，雲兒不安地抬頭看了眼窗外的天色，正是最明亮的大晌午。
院門開著，隨時會有人進來。
然而身後一涼，她下意識地併攏雙腳，一手抓緊了桌沿，被羞澀充盈的腦袋裡，時不時閃現出期待。
她還沒有學到那個詞，叫食髓知味。
石榴的果皮，又被拍響了。
卻聽不見石榴籽落入碗盞的清靈聲，只有月餅裡那杏子餡兒般，黏糊的，綿軟的，會纏上牙齒的酸甜。
小廚房裡一盆等待被揉搓的麵糰，不知幾時染上了嫣紅的石榴汁，正靜靜地發酵著，悄悄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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