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她沒什麼錯吧，也就是對您不慈……”
“可是大嫂嫂若再無兒女，就夠得上七出了。”
是日午前，大廚房的人姍姍來遲，連聲給雲兒姑娘賠不是，說他們將菜蔬肉禽送晚了。
雲兒自是好說話，說趕得及公子的晚膳就成，見兩個小廝累得滿頭汗，還給他們倒了碗水喝。
“灶上都忙著熬藥呢，一早上忙得呀，實在沒能顧得上三哥兒這裡。”
“哪位主子病了？”
“是老夫人派人請了宮裡的太醫來，還覓了幾位郎中一同會診，要給大少夫人看、看……”
雲兒立時明白了，忙岔開話題：“昨晚展公子來做客，開了一罈酒，展公子只是嚐了嚐，咱們家公子素來不喝酒，這開了白放著糟蹋，做菜味兒不對，你們拿去和兄弟幾個嚐嚐可好？”
他們自然是高興的：“雲兒姑娘，您也太客氣了。”
實則這酒，是雲兒做菜才開的，公子和展公子怎會喝酒，不過是隨口說來，不想再提大少夫人的事。
且不說幾個小廝不該議論女主子，這所謂的病，是看不生養的，實在……太委屈人了。
福寧居里，周氏隨婆母端坐正廳，幾位太醫和郎中正絮絮叨叨說著安養之法，她半個字都沒聽進去。
其實這些年，早就給兒媳婦暗下抓過不少藥，藥渣子都能鋪路了，可有什麼用？
此時，老夫人忽然道：“幾位且留步，府裡己派人去將我那長孫接回來，有勞各位再替我家孫兒診斷診斷。”
周氏聞言大驚，己是臉色煞白，起身衝到了婆母跟前：“母親，您……您說什麼？”
老夫人篤然一笑：“慎兒太操勞了，給他開幾副補藥罷了，不合適嗎？”
周氏唇齒微顫：“母親，慎兒才升了從六品，您不在乎他的體面嗎？”
老夫人冷冷打量她：“祖母給孫兒抓些補藥，怎麼成了不在乎他的體面？”
“您明知道！”
“人還在呢，國公夫人可不能失儀，過去，我沒教過你嗎？”
“母親……”
“只怪我，教會徒弟餓死師父，養的好兒子，教的好兒媳婦。”
“您？您這話太重了！”
方嬤嬤站在一旁，低著頭，恰好能看見夫人的手，指骨猙獰地握成了拳頭。
她很是不安。
老太太奔著七十去了，偏要帶著她們所有人得罪夫人，將來老太太一走，她怎麼辦？
是日傍晚，梁延散學歸來，向祖母請安後，便要退下。
方嬤嬤送三哥兒出門，站在門下，神情為難地說：“哥兒，奴婢……求您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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