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似乎是託著手臂，捏著輪廓模糊的下巴，回憶一樣說：“內測的各個遊戲主城之間都是不互通的。”
在周圍幾個人愈發震驚的眼神中，黑影旁若無人一樣，繼續說著那些聽起來就了不得的話。
“我們屠殺遊戲主城，就算可能會有一兩個漏網之魚的NPC，最後摧毀主城的時候，連帶著城裡所有的生命都會一起滅亡。”
“其它遊戲主城的NPC是怎麼知道玩家會屠城這種事的？嘖……果然還是資料繼承嗎？”
“屠，”研究員吞了口口水，“屠城？”
“是啊，你們沒玩過遊戲嗎？怎麼都這麼驚訝，遊戲玩家殺幾個NPC也不是什麼很稀有的事吧。”
確實不少見……
幾人在心中吶喊：但一整個遊戲的內測玩家都熱衷於“屠城”這正常嗎！？
“屠城，是因為什麼特殊情況嗎？”
陳述最先反應了過來。
即便在遊戲中，玩家幹什麼事都不值得驚訝。
但一整個遊戲的內測玩家，不約而同地選擇同一種方式去解決問題……
那就說明裡面一定另有隱情。
更何況，常規的遊戲玩家面對的NPC只是電腦和手機螢幕上的幾張貼圖、一串資料、一段文字，不把資料當活人的遊戲玩家自然能做到毫不在乎NPC的死活。
可現在是“全息遊戲”。
站在玩家面前的每一個NPC，都是有溫度、有呼吸、會眨眼會說話會笑的人，看起來和現實中活生生的普通人沒有任何分別……除了頭頂或身後的非人類耳朵和尾巴。
或許有內測玩家信念堅定，或心腸冷硬，能夠做到完全面不改色，屠殺一整座城裡的所有普通“人”。
可現在的問題是，所有的內測玩家，全都……
這正常嗎？
很明顯，這不正常。
“是的。”
黑影平靜地說：“既然你們已經知道了遊戲公司會做人體實驗，那你們猜一猜，遊戲世界裡的NPC都是怎麼來的呢？”
回答問題的，是一陣壓抑的沉默。
研究員幾乎是無法剋制般看向靜靜懸浮在空中的那顆“心臟”。
沒有回答，勝似回答。
“在遊戲世界裡，正常情況下，玩家不會有真正的死亡，死掉了，就會直接被傳回復活點復活。”
“巧了，NPC也一樣。”
黑影的聲音平靜無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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