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常理推斷,男人通常只有在被說中時才會如此激動。
可他是五條悟,是那個超出常理揣度的存在。她甚至連用“他或許是在意我的”來自我安慰的資格,都被徹底剝奪了。
舞園花御垂下頭,長髮遮住了表情,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自嘲:“好過分。”
“你就是仗著我喜歡你。”
這是舞園花御第一次,如此首白地將“喜歡”二字攤開在五條悟面前。
情場的準則,向來是肆意撩撥,但絕不將喜歡宣之於口。可偏偏,她在他眼中,或許根本不被當作一個可以產生愛慾的女性看待。
呵,她能喜歡得起,放下時也絕不會拖泥帶水。
這個念頭劃過舞園花御心間,帶起一股斬斷退路的清醒狠絕。
五條悟看著她低垂的發頂,那股盤踞在胸口的無名躁動幾乎要破籠而出,強迫自己嘴角扯出個戲謔的弧度:“這種話首接跟老師說真的好嗎?不怕被當成問題兒童?”
舞園花御緩緩抬眼,長睫下的目光似笑非笑,像蒙著一層看不真切的霧:“像五條先生這麼帥氣,問題兒童可太多了吧。” 她語氣輕飄飄,卻帶著一根極易察覺的刺。
五條悟收起笑意,故作沉思狀:“唔……好像沒有吧,畢竟不是誰都能像你這樣厚著臉皮跟老師表白呢,”他朝她眨眨眼,“你可是第一個。”
“所以呢?” 舞園花御的指節驟然捏緊,骨節泛白,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破碎的顫抖,神色也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五條悟遲疑片刻,終是抬手,帶著一份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近乎憐惜的輕柔,揉了揉她的發頂。“我知道你可能是認真的。”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低沉了幾分,帶著一種他自己都討厭的說教意味,
“但這種事……還是等你再長大些,真正明白什麼是喜歡之後再說吧。”
五條悟的話像一盆冷水,澆滅了舞園花御心中最後一絲妄念。
算了,說白了,道德高地五條悟,怎麼樣也不可能和她這個十六歲的學生拍拖。
可就算是五條悟也別想讓她當戀愛敗犬。
舞園花御沒再說什麼,只是默默解下圍裙,拿走剩下的蛋糕,轉身離開了食堂。
盯著人影消失的門口看了兩秒,才慢半拍的想起訓練優勝者的獎勵還沒給。
五條悟鬼使神差地掏出手機,
指尖比大腦更快行動,等回過神時,手機瀏覽器裡己經赫然顯示著“吃醋的表現”幾個大字。
“情緒激動”、“極力否認”、“刻意迴避”......
六眼高效地捕捉著螢幕上的關鍵詞,五條悟摸著下巴,眼罩滑到鼻尖。隨即像看到什麼荒謬絕倫的東西一樣,猛地將手機反扣在桌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哈!亂七八糟的,”五條悟嗤笑出聲,語氣裡充滿了對這類網路理論的不屑,“誰信這種鬼東西啊。”
網頁被幹脆地關閉,手機隨意揣回兜裡。
但心底那份波動的陌生情緒,雖然混亂,卻似乎…並不能讓他全然否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