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園花御正低頭咬章魚燒，燙得微微皺眉，腮幫子鼓著。
五條悟看了兩眼，嘴角勾了勾。
遠處太鼓聲咚咚咚地響，比之前更近了些。人群往正殿方向湧去。
奉納快開始了。
據說是很久以前，轟動一時的那位今夜會獻舞。
上一次有人看見她起舞，還是兩年前的京都大祭。見過的人都說，那不是人間的舞，倒像是月宮的輝夜姬落了下來。
“快點快點，”三輪霞拉著舞園花御往前擠，“不然就看不到了。”
舞園花御把最後一口章魚燒吃完，擦了擦嘴。
“你們先逛，我離開一會兒。”
三輪霞還沒反應過來：“啊？”
舞園花御比了個噓的手勢，轉身往正殿方向走去。
庵歌姬收回眼：“她去哪裡？”
加茂憲紀抬眼看向燈火通明處：“她去做準備。”
望著那個背影消失在人群，五條悟咬糰子的動作停了半拍：“動真格的啊？”
過了一會兒，正殿的燈全亮了。
紙格扇一扇一扇被拉開，裡面透出暖黃色的光，把殿前的石階照得一片通明。太鼓聲越來越沉，越來越近，像是有什麼儀式，正要開始。
笛聲起了，笙跟進來，琵琶掃弦，箏音落下，像月光凝成一線，首首刺入夜色。
人群安靜下來。
所有人往正殿看去。
高臺上，一個人影緩緩出現。
十二單層層疊疊，隨著她的輕舞，青摺的表著在燈火下泛著柔光。黑髮垂至腰際，那是極致的黑，黑得像把所有的光都吸進去。
青黛峨眉，長髮如瀑。
廣袖垂落，遙不可及。
月華流轉，飄飄欲仙。
“輝夜姬……”
不知是誰低低唸了一聲，落在夜色裡，像石子投入靜水，在每個人心頭一蕩。
傳說中從月亮上降下的女子，美得讓凡人心生嚮往，又自慚形穢。
人群的驚歎聲壓得很低，不是不想說，是不敢大聲，怕聲音一大，那人就會像夢一樣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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