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園愛望向窗外：“下雨了。”
七海建人走到她身側，順勢關上那扇半掩著的窗，阻隔了外面溼冷的晚風：“再等一會兒。”
“雨太大了，不安全。”
兩人坐在客廳沙發上，距離不遠不近。
窗外的雨聲持續不斷，像是給這間屋子罩了一層屏障，把外面的世界和裡面的安靜隔開。
七海建人側眸看向身側的少女，目光剋制又專注，那隱藏其後的心疼從不輕易外露，此刻卻壓在他的眉眼裡。
“你總是很忙。”
“好像有處理不完的事，一首停不下來。”
舞園愛抬眼看向他。她本想說幾句漂亮話敷衍過去，但對上這樣的目光，還是說了實話：“實現理想需要時間，有些事情，總得去做。”
七海建人移開一些視線。
和咒術界所有人一樣，他很清楚她肩上擔負了多少東西，明明年紀還小，身形也單薄，卻總是比誰堅定。她像一束光，毫不吝嗇地照亮別人。但她自己累的時候，卻很少讓人看見。
七海建人轉過頭重新看向她，金髮垂在額前遮住了一部分眉毛，但那雙眼睛沒有被遮住。“你也會辛苦。需要有人分擔的時候，可以叫我。”
舞園愛眨眨眼：“好。”
她其實沒怎麼辛苦。地盤有下屬替她收，打架有御三家和宿儺替她打。但既然七海這麼說了，她也不介意給他找點事做。
七海建人眼裡染上一層淡淡笑意。
她從沒學會把擔子真正卸下來。在他眼裡，她本就該被好好呵護、無憂無慮地長大。
可偏偏她最清醒、最獨立。
她耀眼、熱烈、自在，總是鮮活動人，讓人忍不住目光追隨。
“以後還想吃什麼，隨時告訴我。”
舞園愛聞言，眸光微微一動，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危險笑意。“七海先生，我想吃什麼都可以嗎？”
七海建人聽懂了。她問的不是選單，是比那更深的、更危險的許可。恍惚之中，他耳邊響起了很久以前她說過的那些話。
‘為什麼要選擇呢？’
‘什麼叫意義，要多有價值才算有價值。’
‘我就來這一趟，必須熱烈而自在地活著。’很久以前他就覺得，這個人太亮了。亮到讓他這樣一個習慣了站在陰影裡的大人，也會不自覺地多看一眼。
然後某一天，他忽然發現，那己經不是多看幾眼的問題了。
七海建人把茶杯放在茶几上，轉過頭認真地看向她。開口時語氣還是那種波瀾不驚的穩重，卻比任何時候都更坦誠。
“身為一個成年人。”
“在自己喜歡的女人面前，很難做到理智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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