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子蹲在牆角，快二十分鐘了。
虎杖悠仁坐在她旁邊，手裡捏著一罐汽水。他知道她心情不好，畢竟從剛才開始就一首唸叨著“公主不搭理我了”。
真真子沒抬頭：“我對於公主而言，是什麼呢？”
虎杖把汽水放在地上：“朋友吧。”
“我說的是我是什麼？”真真子終於抬起頭，眼眶有點紅，“到底算人，還是咒靈？”
虎杖悠仁看了一眼真真子的臉，想起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衝他齜牙咧嘴的樣子。
後來一起出任務，她被困在結界裡，他衝進去拉了她一把。再後來他們就成了現在這種奇怪的關係，會吵架、互相罵、偶爾做個任務，也會一起吃飯。
“你原本是咒靈，”虎杖悠仁想了一下，“現在更像人類。”
真真子扭過頭：“那你呢，原本是人，現在和咒靈一樣。我原本是咒靈，現在像人一樣活著。說白了，咱們倆到底是咒靈，還是人類，根本分不清了啊！”
聽著這番話，虎杖悠仁有些觸動，九相圖、宿儺、那些壓在他身上的東西一件件浮上來。“都不重要了。”
“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讓大家和未來的人都輕鬆一些就好。”
真真子暴躁起身：“虎杖！你是什麼爛好人嗎？來打一架吧，快動手！”
“你別這樣……”
“我就這樣！”
真真子一拳砸過來，虎杖悠仁躲了一下，兩個人像扭打在了一起。推搡、拉扯、真真子揪他衣領、虎杖悠仁擋她的拳頭，旁邊路過的行人開始指指點點，有人拿出手機報警。
虎杖悠仁一邊擋一邊往後退：“我們是不是又該去派出所了？”
真真子正在氣頭上：“你閉嘴！”
派出所的燈光慘白。
兩人並排坐在長椅上。虎杖悠仁正在解釋事情經過，說到一半真真子就開始添油加醋，兩個人各說各的，警察聽得一頭霧水，最後只能低頭在本子上記了點什麼。
牆上時鐘滴答滴答地走著，
門口傳來腳步聲。
五條悟走進來的時候微微偏了一下頭，視線掃過長椅上的兩個人，嘴角彎了一下。“啊，悠仁，你又進來了。”
虎杖悠仁尷尬道：“五條老師……還得讓你過來。”
五條悟搓了搓下巴：“沒事～它也在，一次性提兩個，效率挺高，不用小舞再跑一趟啦。”
“我……”真真子想辯解，但不太敢多說。
五條悟走過去簽字、辦手續。“好了，走咯。”
虎杖悠仁和真真子一前一後站起來，虎杖走在前面，真真子落後半步，兩個人不約而同地把頭扭向相反的方向，生怕視線一碰上就會吵起來。
五條悟看著他們，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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