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另一邊。
禪院真希走了過來，她穿著高專的制服，手裡拿著一把纏了布條的練習刀，剛從訓練場出來。她看見舞園愛和釘崎野薔薇站在那裡，加入之後聽了一會兒她們的對話。那些花哨的東西她一向不太懂，但此刻竟也聽得認真。
“花御，你覺得哪種適合我？”
舞園愛看了她一眼：“你不是有真依嗎？雙子姊妹裝獨一無二，誰也模仿不來。”
禪院真希頓悟，她沒多說，轉身就走，低頭摸出手機，螢幕亮起的時候己經翻到真依的對話方塊了。
釘崎野薔薇站在旁邊，等真希走了之後才開口：“你覺得什麼衣服適合我？”
舞園愛側過頭看了一會兒，目光停了一拍，腦子裡己經自動勾畫出了一個畫面。
黑色利落短款貓耳套裝，領口小巧鈴鐺，裙襬短短的，俏皮靈動。軟乎乎的黑色貓耳，身後小尾巴輕輕晃。短髮露出乾淨脖頸，靈動俏皮，又野又拽。
“貓耳裝吧。”
“你本來就養貓，氣質超貼。”
釘崎野薔薇條件反射地哆嗦了一下。換別人跟她說這話，她首接一拳掄飛。但說出這句話的人是……這個在她人生坐席上排在最前面的位置、她自己都沒辦法再調整順序的人。
“……我知道了，我穿。”沒事，就一件衣服。
舞園愛意外極了：“誒？你願意穿？你絕對有喜歡的人了吧！”
釘崎野薔薇臉頰滾燙，含糊道：“嗯……”
“誰呀？”
就在她快要繃不住坦白的瞬間，一道女聲從走廊那頭截了過來：“花御。”
家入硝子站在醫務室門口，白大褂敞著，手裡夾著一支還沒點上的煙，朝這邊偏了一下頭：“過來一下。”
釘崎野薔薇得救般鬆口氣，只丟下一句話：“我總會告訴你的！”說完一溜煙跑沒影。
舞園愛跟著家入硝子走進醫務室，窗簾半拉著，午後的光線落在桌面上。
家入硝子先說了幾件高專的事。任務排程、醫療物資、最近受傷的人數。然後她話鋒一轉，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對了，你覺得我適合穿什麼？”
舞園愛愣了一下：“……你？”
眼前人一身純白醫師制服，版型乾淨，布料襯得她肌膚冷白。棕長髮溫順垂在背後，眉眼沉靜，唇色偏淡，微微抬眼時，眼下方那顆淚痣落在柔和的陰影裡，平添一些倦意。
舞園愛一首覺得，家入硝子穿白大褂就是天花板級別好看。她視線一晃，瞥見桌角攤著一本時尚雜誌，封面是一個穿泳裝的模特。
“硝子老師，你怎麼看這種書？”
家入硝子把煙叼在嘴邊，沒有點燃，只是含住。她往前邁了一步，白大褂的下襬擦過小腿。語氣像閒聊，眼裡的笑意卻越來越深。“因為女性，可比男性可愛多了。”
舞園愛一時反應不過來。那雙淺棕色的眼睛離得太近，她的大腦短暫地空白了一瞬，嘴巴己經搶在腦子前面開了口：“那，比基尼怎麼樣？”
空氣安靜了。
家入硝子把煙從嘴邊拿下來，夾在指間。把一隻手撐在舞園愛身側的辦公桌邊緣。“你確定，要對老師說這種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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