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地方修行的真靈多得數不清,可這會兒一個個全縮在洞府裡不敢露面。龍族把整個洪荒水域攥得死死的,統領著萬千水族,勢頭正旺。龍子龍孫早就化成人形,整天在南海來回晃盪,就跟逛自家後花園似的。
冥河落到岸邊,掃了一眼眼前的景象,嘆了口氣:“看來還是來晚了。這麼多真靈擠在這三千座浮島上,要真有什麼好東西,早就被人翻了個底朝天。”
冥河這次盯上的是南海那片紫竹林。
傳說先天十大靈根裡頭,有一株苦竹就藏在竹海深處。以後西方那個準提手裡拿的六根清淨竹,就是拿這苦竹煉成的——專克人神魂,在先天靈寶裡也算頂尖貨色。冥河琢磨,趁現在沒人知道,趕緊把這寶貝弄到手再說。
他收回雜念,心裡想著,既然來了,先找到那片紫竹林才是正事。
腳底踩劍,騰空而起。南海無邊無際,那三千浮島其實就是三千座大山,每一座都綿延幾萬里,彼此隔著老遠。他一路找啊找,終於在一片最大的浮島上看見滿山遍野的紫色。
“紫竹林,應該是這兒了。”
身形一晃,人首接朝紫竹林撲過去。
可等他落了地,站定了,才發現有人比他還早到。那人身上的法力比他強了不少。
他臉色一沉,“既然來了,總得親眼看看,到底是不是準提。”
這片紫竹林明顯有主。竹林裡彎彎曲曲的小路一首通到深處,踩在腳下沙沙響。
冥河放慢步子,海風穿過竹林吹過來,帶著竹葉的清香。林子裡偶爾能看見紫色的野花,還有些小動物探頭探腦的——這些小東西都開了靈智,知道修行,可修為低得可憐。
小路走到盡頭,眼前一片靈霧,元氣濃得黏稠。靈霧下面是個大湖,湖面上漂著蓮葉和紅花,偶爾有錦鯉躍出水面,在半空中打個挺,又撲通栽回水裡。
有條錦鯉胖得不行,身子圓滾滾,跳都跳不起來。它甩著尾巴慢悠悠遊到岸邊,用尾巴撐著身子浮起來,盯著岸邊的冥河,感覺到對方身上那股強橫的法力波動。
“小魚白錦見過大仙,不知道大仙來珞珈島,是要找島主嗎?”
冥河愣了一下,這不起眼的錦鯉居然是龍鯉。他掃了眼魚尾,上面有一根金色的龍線——這是鯉魚跟龍族的混血。果然龍族那東西好色得要命,什麼種族的後代都能弄出來。
“你家島主,是不是穿白袍,長得挺俊,臉跟玉似的,看著挺精神的那個道人?”冥河嘴角帶著一絲玩味的笑,目光投向極遠處。
那邊有個小小的道場,此刻一個白袍道人正滿臉為難地對兩個長相有點猥瑣的道人。
“啊,對,是慈航道人,三千年前在這兒化形得道的。”那條龍鯉點點頭,“幾十年前來了兩位大仙,一首沒走,島主現在正跟他們論道呢。”
論道?
兩個大羅金仙跟一個金仙論道?怕不是有別的打算。
既來之則安之。
冥河這會兒還真不怕那兩位。
道場裡坐著一個瘦長老道,滿臉苦相,穿著灰撲撲的道袍,手裡捏著一把拂塵。
旁邊那漢子身材壯實些,臉上掛著笑,乍一看挺和善,可那雙眼珠子骨碌一轉,精明得藏不住。他同樣挽著髮髻,手裡拄根木柺杖,往場子中間一杵。
龍鯉眼睛瞪得溜圓,裡頭全是擔心:“大仙,你們咋都擠到珞珈島來了?該不是我們島主惹了哪個大人物吧?”
冥河瞅著這條傻乎乎的龍鯉,覺得這小東西呆得挺逗人:“聽你這口氣,很為你家島主操心啊。”
“島主幫我開了靈智,我總不能看著他出事。得過去看看。”龍鯉甩甩尾巴,掉頭就朝道場那邊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