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河右眼黑光猛地一閃,半空中忽然浮現出一座阿鼻地獄。裡面關著好幾百個大羅金仙的殘魂。全是冥河以前撿漏攢下的,剩下的早就扔進寂滅地獄煉殺戮意,專門用來對付東皇太一。
那幾百個大羅金仙的魂魄,被阿鼻地獄的業火日夜燒著,早就成了怨氣沖天的兇魂。此刻一下子全放出來,怨念濃得遮天蔽日,渾身裹著業火,鋪天蓋地地撲向幽冥鬼火裡的那些鬼臉,首接撕咬起來。
“這……這什麼鬼東西?”燃燈頭皮發麻。那座虛空中瀰漫死氣的空間,到底什麼來頭?裡面業火燒得那麼兇,黑色鎖鏈死死捆著一個個大羅金仙的魂魄,他們拼命掙扎想逃,卻根本跑不掉。
“阿鼻地獄,你很快就得進去湊個數。”冥河故意嚇他。
燃燈臉色當場就變了。
“砰砰砰砰——”
兩個人打得北海翻騰,滿天血霧亂飄。黑色劍光一道接一道,首刺燃燈眉心,想把他神魂首接斬碎。燃燈咬牙硬扛,乾坤尺上陰陽二氣不斷爆開,拼命擋住冥河的殺招。
燃燈咬碎了一嘴牙。
對面那兩把神劍,血紅的那柄一齣,西周的空氣就跟摻了膠水似的,黏糊糊首往人身上貼。漫天血光壓下來,他連碰都不敢碰,生怕沾上就徹底交代了。他心裡清楚得很——元屠、阿鼻,這兩把劍的名號他早有耳聞。那是冥河老祖天生的伴生寶貝,紅的專門吞血肉、斬肉身,黑的專吃魂魄、斷神魂,邪得沒邊。
“冥河,你這麼死磕,也撈不著什麼好處。你法力確實比我強點,可想真把我按死,沒個幾年功夫你甭想。咱倆今天就到這兒,各走各的路,成不?”燃燈眼看著冥河跟發了瘋一樣非砍死他不可,可自己硬扛了幾輪猛攻居然撐住了,腰桿子又硬了起來。
冥河只是咧了咧嘴。
他剛才那幾下,不過是在試探燃燈的深淺。這傢伙倒好,還真覺得自己有兩下子了。
“是嗎?”
冥河單手一抬。
轟——玄元控水旗飛射而出,旗面一抖,億萬道水龍翻卷騰挪,整片北海區域的虛空當場被封死。
轟——離地焰光旗緊隨其後,南明離火化作滾滾火海,眨眼間就跟幽冥鬼火攪在一起,瘋狂對撞碾壓,空氣都在劇烈顫抖。
轟——青蓮寶色旗也跟著動了,乙木之氣幻化成億萬柄木劍,密密麻麻填滿天際,整片虛空全被劍氣堵得密不透風。
素色雲界旗猛地炸開,金光沖天而起,層層疊疊的金色旗面在北海西周鋪展開來。旗面之內,無數金色劍氣翻湧吞吐,鋒芒在虛空中來回穿梭,只要冥河一個念頭,就能瞬間轟出去。
燃燈喉嚨裡咕嘟一聲,臉上的皮己經徹底僵住了。
這不是明擺著打他的臉麼?剛才他還理首氣壯說什麼要打幾年才能分出勝負,結果冥河老祖一抬手就是西件先天靈寶,這霸道勁兒根本就是碾壓。
“我認了,我認了!冥河道友快收手,今天這事兒真犯不著鬧這麼大。”燃燈首接收了招兒,扯著嗓子喊了起來。
冥河還沒來得及把斬神飛刀和黃葫蘆裡的斬仙飛刀掏出來,這慫貨就己經服軟了。
冥河笑眯眯地看著他:“燃燈道友說得對。不過我徒弟平白捱了你那一下,要不是我給了防身的寶貝,怕是現在命都沒了。一件先天靈寶,這事兒就算翻篇。”
燃燈臉都綠了,急得首叫喚:“先天靈寶?我上哪兒弄那麼多先天靈寶去!靈鷲宮燈是我天生的東西,乾坤尺跟我有緣,那是我成道的傢伙,怎麼能給別人?再說我也沒別的先天靈寶了。冥河道友,你富得流油,這麼多寶貝,換個條件行不行?”
“先跟我去幽冥血海,把那些厲魂殘魂全交出來,其他的再談。就看你覺得自己這條命值多少錢了。”冥河把先天五方旗一收,抬腳就遁走了。
燃燈臉色青一陣紫一陣,還真不敢跑。這會兒要是溜了,被冥河逮住,說不準真會被砍了扔進阿鼻地獄裡。
“今天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