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清率先拱手,語氣恭敬:“老師,晚輩有一事不明。這準聖境界裡,斬三尸有沒有什麼規矩?”
鴻鈞不急不慢地回道:“三尸,說白了就是善念、惡念、還有自我念這三樣。自我屍得壓到最後才能動,至於善屍和惡屍,誰先誰後全看你自己,沒個硬性規定。斬掉一具,就算準聖初期;三具全拔乾淨,那就是準聖後期的門檻了。”
話音剛落,一個突兀的聲音**來:“老師,那怎麼斬屍?”
在場的大能們齊刷刷轉過頭,盯著發話的后土,眼神里寫滿詫異,像是在說——這麼基礎的玩意兒也值得問?
后土臉上一熱,耳根都泛了紅。她明白自己悟性比不過這些人,可她腦子不笨,早在心裡盤算清楚了:斬屍斬的不是元神,是執念。只要跟元神沒牽扯,巫族照樣能玩這一套。把三尸都清乾淨,巫族吸天地元氣的速度就能翻倍,到時候族裡的祖巫們,未必不能穩穩擠進準聖的行列。
鴻鈞沒露出半點不耐,語氣還是那麼溫和:“后土,你記著。善念、惡念、還有自我念,這些都是人心裡的坎兒。想把它斬出來,得等機會。機緣沒到,硬來也沒用。另外,斬屍還得有件寄託的東西,最好拿先天靈寶、先天靈根、或者功德之寶,這三樣最對路。要是湊合用後天靈寶,將來斬出來的三尸,實力也高不到哪去。”
鴻鈞講得慢悠悠的,細緻得跟教孩子似的,像是生怕后土漏了半點。
后土心頭一暖,趕緊又行了個大禮:“謝老師指點,晚輩記下了。”
她心裡嘀咕:聖人就是不一樣,脾氣這麼好。自己沒元神,悟道比別人慢半拍,可聖人一點沒嫌棄,反倒對她格外上心。下次非得把族裡其他祖巫全拽過來聽課,一個都不能少。
這時候冥河開口了:“老師,晚輩也有個事想不通。”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全聚到冥河身上。這可是個硬茬子——聖人都沒成聖那會,他就是聖人的記名**了,手裡藏的底牌多得數不清。如今搖身一變升了親傳,論資排輩那就是大夥兒的大師兄。妖族那幫人一想到這,臉都綠了。
鴻鈞點點頭:“說吧。”
冥河神情嚴肅:“晚輩想弄明白,三尸全斬乾淨之後,是不是就能摸到混元大道的邊,坐上聖人的位子?”
這句話一扔出來,大殿裡幾乎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盯著鴻鈞。畢竟洪荒修士拼死拼活求道,圖的就是更高的境界,徹底翻身。而眼前這位鴻鈞聖人,就是他們做夢都想爬到的頂峰。
鴻鈞老祖盤坐虛空,看向冥河時嘴角帶著笑意。
“這是頭一回**。三千年後紫霄宮再次開啟,到那時我會專門給你們講準聖層次的修行。”他頓了頓,“你提的那個疑惑,到時再說。”
冥河壓根沒指望現在就能得到答案。他開口問話,純粹是想試探一下——看看這位老師的**風格是不是永遠就這麼一套。
第一回講準聖之道,第二次還講準聖之道。那第三次開講之前,他非得搞點大動靜不可。
他盤算好了,要在鴻鈞合道前的最後一課上,把所有大能都比下去。哪怕用盡底牌,也得把那道鴻蒙紫氣佔到手。
“都散了吧。”
鴻鈞閉上雙目,不再理會眾人。
冥河從**上起身,其他人也跟著站起來,規規矩矩行了一禮,一個接一個走出紫霄宮。
他們前腳剛踏出宮門,整座紫霄宮就像泡沫一樣消散了。連個影都沒留下,好像根本沒存在過。
所有人都站到了三十三天下面,這片地方安安靜靜的。
“各位師兄師弟,那咱們三千年後再見啦,哈哈哈!”
準提衝著大夥兒拱了拱手,笑得滿臉開花,那股高興勁兒藏都藏不住。
帝俊沒吭聲,就重重哼了一聲。他心裡頭恨透了這倆西方老道——在聖人面前哭得稀里嘩啦的,居然真叫他們混成了聖人的親傳**。他帝俊跟東皇太一哪點比不上這倆老東西?老天爺瞎了眼不成?
妖族那夥人理都沒理別人,首接往天上飛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