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最後一條道：功德之寶。”冥河接著說，“功德之力灌進體內，能幫著修行突破，功德之寶還能擋邪、萬法不沾、順帶提升悟性，完全不比先天靈寶差。問題是，這洪荒大地上先天靈寶攏共就那麼幾件，能撈到一件都得燒高香。”
“後悔死了！”一個祖巫猛拍大腿，“我們剛從洪荒大地爬起來那陣子，也算是趕了個早，那時候見過不少異象，猜是寶物出世，可壓根沒去搶過。現在想想，虧得腸子都青了。”
他這話一挑頭，其他祖巫七嘴八舌地跟著倒苦水，說著說著就跑題了，全變成回憶從前、兄弟姐妹湊在一塊的舊事。
“冥河，你沒事不會登門。”燭九陰突然開口，聲音緩慢又低沉，“你跟小妹一道回來，怕是有事情要商量吧？是不是心裡有譜了？”
這位祖巫裡頭最神秘，腦子也最活絡。眼見話題卡在那兒不動了，他乾脆把話茬接過來。
“嗯，確實有個招。”冥河點點頭，“跟天道掰一掰手腕，借它的功德之力，凝出一件功德之寶，再用它來斬屍。”
“哈哈哈哈！”一個西肢撐地、人臉犬耳的祖巫笑出聲來，耳朵上掛著兩條青蛇，斜著眼瞅冥河，“功德之力？哪兒來的功德？冥河，你倒是說說，到底想讓我們幹什麼？”
冥河打量了一眼毒之祖巫那張最古怪的臉，心裡清楚這貨性子陰得很。不過他知道祖巫們一向首來首去，也不在意對方話裡的刺。
“洪荒這片天，現在冒出來數不清的新生真靈。妖族那幫人能搞個妖庭，霸著天界，讓太陽和月亮輪著轉。可白天黑夜的差事，憑什麼非得他們管？我們巫族難道就不行？”
“風雨雷電那些花樣，妖庭那邊可有講究了——風部、雷部、電部、閃部，三十六宮、七十二殿，管著天晴下雨、旱澇災情、山川河道的變動。以後啊，洪荒每一寸地皮上都得有個巫神看著，每座山頭都得立個山神，管好自己那一畝三分地。”
“那些新冒出來的真靈，根本算不上妖族。妖族這個名號，就是三足金烏帝俊跟東皇太一自個兒起的。可你們巫族不同，你們是正兒八經的巫族，盤古大神的後裔。說白了，你們才是盤古真傳，洪荒大地真正的主子。”
“建巫族聖庭？”
一群祖巫全懵了，互相瞪著眼，誰也沒料到這茬。
帝江琢磨了好一陣，兩隻小翅膀抖得啪啪響，開了口：“這主意能行。咱們想衝破大羅金仙那層屏障，又沒先天靈寶當靠山，那就只能靠功德之寶補。我聽說東皇太一跟帝俊這幾十萬年一首管著洪荒的風雨雷電、晝夜交替，天道都記著呢，肯定賞過功德。咱們要是照做，天道肯定也能感應到，到時候拿功德煉自己的寶貝，斬掉執念，跨過大羅金仙的門檻不成問題。”
玄冥皺了皺眉，壓低聲音說：“可這不就跟妖族槓上了？他們能樂意把洪荒讓出來？”
祝融當場炸了毛：“妖族敢炸刺？那就打到他炸不起來！我巫族的兄弟，沒一個怕死的。”
共工露出一臉狠相，接過話頭：“沒錯。北海那邊，計蒙那傢伙領著一堆小妖在海面鬧騰，連龍族以前的水晶宮都給端了。那些龍崽子早就被攆到不知哪個荒島上去了。呵，他們當我不知道？我看得明明白白。那些妖族正慢慢吞北海的水族，把我們巫族困在裡頭。我只是懶得搭理他們，真要把我惹毛了，我把北海捅穿，把那群小崽子全剁了！”
他冷笑一聲，接著說：“妖族沒一個好東西。那十大妖神，小妹以前就提過，每個妖神都帶著整族佔了咱們巫族旁邊的地盤，明擺著是在盯著咱們。現在要建聖庭，肯定得跟他們幹一仗。怕啥？在洪荒大地上，我們巫族才是正主。妖族裡頭，也就那幾個妖神的種族還能撐場面，剩下那些小妖族群，怕是連個大羅金仙都湊不出來。”
后土點了下頭，又補了句：“其實還有個好訊息，不過被妖族壓著沒傳開。但我心裡有數——妖族各大族群的大羅金仙，少了一百七十多個。他們高階戰力現在空得很，正是咱們巫族建聖庭的好時機。”
帝江一愣，趕緊追問：“一百七十多？怎麼死的？你從哪兒打聽到的？”
后土瞥了眼冥河，心裡還在犯嘀咕：這傢伙藏著的手段是真夠深的。那天在幽冥血海底下，她親眼看著妖族的大羅金仙，一個個跟砍瓜切菜似的，被冥河隨手幹翻。
祝融猛一拍大腿，蹭地站起來，嗓門大得震耳朵：“哈哈，那還等啥？咱巫族乾脆立個聖庭，跟妖皇那破妖庭幹到底！”
冥河接過話頭：“后土，這事你們得好好琢磨。聖庭擱哪兒建，山川河流歸誰管，地盤怎麼分，風調雨順誰來管——這些都得十二祖巫坐下來商量。最好是在不周山弄個主殿，各部落原地不動，再修些祭祀廟和神殿。你們巫族幹這個輕車熟路，問題不大。”
說完，冥河就準備閃人。他給巫族的不過是個引子，再說妖族大羅都快讓他宰光了。要是這樣巫族還站不穩，那真是爛泥扶不上牆。
后土急了：“師兄，你這就走？”
“嗯。”冥河點頭，“巫族的事，你得挑起來。東皇和帝俊那倆貨，絕對不會放棄吞併洪荒。現在妖族元氣大傷，是你們巫族翻身的好時候。要是錯過這幾萬年，再想跟妖族平起平坐，就只能嘴上放空炮了。”
后土有點慌：“我……我能行不？”
冥河笑了笑，本想伸手拍拍她肩膀，覺得不妥，又收了回來：“后土，這事非你不可。真要找人搭把手，玄冥和燭九陰最靠譜。剩下的那些，都不太中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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