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霄和餘元剛踏進大羅金仙的門檻,只能當師妹師弟。餘元明明是頭一個入門的,結果反倒成了最小的師弟。
冥河忽然想起一件事——以前餘元還是金靈的徒弟,現在兩人都成了自己的門人。還好沒搞出讓金靈喊餘元師兄的尷尬局面。
金靈心裡美得很。她看得出來,冥河師父對外頭狠得要命,可對自己人好得沒話說。光聽那幾句話就能品出來。這位大師姐朱雀是西真靈裡的南朱雀,看她和凰兒、雲霄處得挺融洽,自己應該也融得進去。
后土祖巫殿裡。
后土見人來了,笑著讓小巫端上仙釀和靈果。
“這酒是祝融藏的好東西,喝下去像岩漿一樣燙嗓子,但回味特別香。你們嚐嚐。”后土招呼道,“這些果子都是不周山上現摘的,新鮮得很。”
冥河坐在主位上,沒碰酒杯:“后土,吃的先放一邊。我來是想告訴你——巫族攤上事了。”
后土眉毛一挑,嘴角帶笑:“師兄既然能穩穩當當坐在這兒跟我說這話,說明這麻煩還不至於要命。”
她站起來,認認真真彎下腰,行了個禮:“請師兄明說。”
冥河點頭道:“帝俊把天上那三百六十一顆星辰全煉了,擺明了是在搞陣。他想對付誰,你心裡應該有數。”
后土這下是真愣了。三百多顆星辰當陣眼,這陣得有多大?
“具體是什麼陣法,我也看不清。”冥河接著說,“我來就是想讓你早做打算。把巫族的人全挪到不周山,你們十二祖巫親自鎮著,或許還能撐住。可要是部落還散在洪荒各地,帝俊早晚一個個收拾乾淨。”
“多謝兄長,這份情我記下了。”后土走到冥河跟前,又彎了下腰。冥河趕緊伸手扶她:“咱倆認識幾十萬年了,我化形那會兒第一個見的就是你。朋友之間,說這些就生分了。”
鎮元子坐在旁邊,臉上寫滿了“你就吹吧”幾個字。紅雲倒像是什麼都看明白了,端著酒碗慢慢喝,一臉自在。
旁邊幾個徒弟心裡繞了好幾個彎,總算是明白了:師父對這個巫族后土祖巫是真上心,啥事都替她想到了。
冥河有點不自在。后土臉上浮起淡淡的紅暈,正拿眼看他,看得他急忙把手縮回來。
“這趟我不急著回幽冥血海了。”冥河說,“我跟大哥三弟去五莊觀。老師剛講完道,有些感悟,我們三個準備一起琢磨琢磨,順便給徒弟們講講大羅金仙的門路。巫族要是有事,你首接上五莊觀找我。”
“嗯,兄長保重。”后土聲音軟軟的。
天界那邊,妖庭的仙君全跪在南天門,一個個耷拉著臉。誰都知道,天后羲和快撐不住了。
鯤鵬、伏羲帶著一幫妖神站在月神宮外頭,身後是黑壓壓一片大羅金仙,個個臉色凝重。
月神宮裡,悲傷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羲和躺在床榻上,臉色忽然亮了不少,像是最後的精氣神都回來了。她窩在妹妹常曦懷裡,手被帝俊緊緊攥著。帝俊跪在床邊,眼睛紅得嚇人,嘴裡不停地喊她的名字,哭得嗓子都啞了。
東皇太一站在旁邊,身邊是十個金烏太子。他自己眼眶也溼了,可還得照顧那些己經哭成淚人的侄子們。他是叔叔,必須撐住。
“羲和,羲和……”帝俊滿臉是淚,“我太沒用了,殺不了那個奢比屍。聖人出手才給你續了三千年命,可我還是弄不死那個祖巫。我對不起你啊,羲和!”他哭得跟瘋了似的,聲音都喊破了。
伏羲在外面來回踱步,心裡盤算著怎麼擺陣才能拖住巫族。這仗,怕是躲不過去了。
羲和看著眼前這個陪了她無數歲月的男人,眼裡全是心疼。她慢慢伸出手,輕輕摸著他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