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媧見他這副苦瓜臉,趕緊改口:“師兄要是不方便,那就算了。”
鎮元子嘆了口氣,搖頭道:“師妹……戊土之精就是我自個兒,你拿它捏泥人可不行。人參果倒是結了,可給你塊樹芯也沒啥用。”他無奈地笑了笑,語氣裡全是歉意。
女媧端著酒杯,臉上帶著歉疚,輕聲說:“師兄,是我太冒失了。”
她敬了鎮元子一杯。
紅雲摸著下巴上的胡茬,琢磨了一會兒,忽然一拍大腿,眼睛亮了起來:“說到有靈性的土,我倒想起一東西。”
“什麼東西?”女媧趕緊追問。
紅雲咧嘴道:“大哥你也該聽過,叫九天息囊,也有人喊息土。二哥那座幽冥宮,不就是從陰山砍了兩座山峰,摻了點息土,隨便捏捏就成了嘛。要說靈性,那玩意兒才算真靈性,還能揉成各種形狀。”
鎮元子也想起來了,點頭道:“沒錯,就是息土。師妹,你要找能塑形又有靈性的土,非它不可。”
女媧那張俏臉又鼓起一團,活像只氣炸了的河豚。她攥著酒杯,呼吸急促:“師兄,你耍我!”
鎮元子嘴角一彎:“師妹,這息土根本不是冥河的東西,你別錯怪了他。”
“啊?”女媧的臉刷一下紅透了,“不是他的?”
“沒錯,那是后土的寶貝。冥河提過,后土給了他一份。后土本身就是坎土之軀,你要息土,只能去找她。”鎮元子壓根不清楚,后土早把那玩意送了人。
女媧不吭聲了。
去找后土?
伏羲死後,她跟后土之間就有了條裂痕。這麼多年過去,那道疤始終沒癒合。現在讓她主動低頭,她一時半會兒下不了決心。
鎮元子嘆了一聲:“師妹,這關乎你成聖的路,還有什麼想不開的?”
“我……明白。”女媧仰頭灌下一杯酒,臉上漸漸浮出點釋然,“我跑一趟巫族。”
鎮元子點頭,紅雲也跟著笑呵呵送她出門。
女媧走得著急,鎮元子和紅雲看著她的背影,都有點感慨。當年那個冒著危險跑來五莊觀求救的小姑娘,如今己是洪荒頂尖的大高手,還在為了成聖拼命。
紅雲突然一拍腦門:“等等,女媧剛說啥?二哥是不是待在媧皇宮?”
鎮元子點點頭:“好像是。”
“二哥幹嗎對她成聖的事這麼上心?”紅雲皺著眉,滿腦子問號。倆人修的大道八竿子打不著。
他接著嘀咕:“壞了,女媧去找后土,后土跟二哥關係那麼鐵,要讓她知道二哥在媧皇宮,不得炸了?”
鎮元子沒好氣地白他一眼:“你就嫌事不夠大?女媧不蠢,她曉得后土跟冥河的交情,不會給自己找麻煩。”
不周山。
巫族的地盤,十二座巫神宮首插雲霄,山峰連綿成片。女媧從南海飛過來,一路快得像閃電,沒多久就懸停在巫神宮上空。
她臉上表情陰晴不定。當年跟后土也算交情不錯的朋友,可巫妖大戰一打,伏羲一死,兩人幾乎斷了來往,跟結了死仇沒兩樣。
她臉色變了好幾輪,最後咬咬牙,化作一道流光,首首衝向后土的祖巫神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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