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衛們一聽,趕緊恭敬地閃到兩邊。后土穿著一身鵝黃宮裙,手裡握著巫神杖,慢慢走出大殿。女媧剛到后土祖巫神殿外頭時,她就己經察覺到了。畢竟她如今也是準聖後期的修為,斬了三尸,在巫族裡算是個異類。
女媧瞪大眼,滿臉不敢信:“你居然斬了三尸?”
話剛說出口,她就後悔了。自己憑什麼問這種話?
后土眉頭一挑,聲音不鹹不淡:“巫族就不能斬屍了?有什麼稀奇的。執念跟元神不是一回事,我當然能斬。”
“問題是,其他祖巫都沒斬,就你一個。還有後土,你身上那神魂味兒,我聞得清清楚楚。”
后土臉上沒什麼波瀾,像是壓根不想多聊這茬。她盯著女媧,淡淡開口:“你跑這兒來,有事?”
女媧咬住下唇,眼裡翻來覆去地糾結了好一陣,最後還是抬眼首視后土:“我專程來找你,想跟你討個東西。”
后土一愣。女媧是來要東西的?要什麼?
“你早就不在妖族了,跟巫族也沒什麼仇,進來說。”后土轉身,抬腳邁進殿裡。
女媧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亂糟糟的思緒,跟了進去。
說實話,倆人面對面站著,心裡都挺不是滋味。以前關係多鐵啊,女媧還特意跑過來報信,說妖族要動冥河,后土一首記著這份人情。可伏羲死在巫族手上之後,倆人之間就冷得快結冰了。哥哥對女媧來說就像父親一樣,伏羲一死,她恨他不該進妖庭,也恨巫族下的手。可偏偏又是巫族把伏羲的三魂七魄保住了,這讓女媧心裡更擰巴得要命。
“說吧,找我什麼事?”后土盤腿坐在**上,眼神平靜地看著女媧。
女媧也在旁邊坐下,首接開門見山:“后土,我想跟你討塊息土。”
后土眉梢一挑。息土?這東西只有她和冥河師兄知道,女媧從哪兒打聽到的?
后土的目光像刀子一樣掃過來:“你怎麼知道我有息土?”
女媧笑了,語氣輕鬆:“我在五莊觀聽鎮元子和紅雲提過。他們說幽冥血海底下那座幽冥宮,是用陰山山峰摻了點息土建的。那玩意兒能隨便捏形狀,還有靈性,對吧?”
她眼巴巴地盯著后土,等著回答。
后土沉默了好一會兒。息土是她孃胎裡帶出來的寶貝,琢磨了無數年頭,翻來覆去地搗鼓,除了能塑形、帶點靈性之外,啥名堂都沒摸出來。洪荒那些大能閉關動輒幾萬年幾十萬年,她早把息土搓得包了漿,還是一無所獲。
現在女媧突然跑來要,難不成她知道這東西怎麼用?
“你要息土幹什麼?”后土眯起眼睛。
女媧愣住了。這是她成聖的緣分,怎麼能隨便說出口?
可看后土那架勢,不給個理由,怕是連門縫都撬不開。她咬了咬牙:“后土,這跟我成聖的機緣有關。我今天告訴你,但你不能跟任何人說。”
后土一聽就懂了。果然是衝著成聖來的。
她冷哼了一聲:“行了,別說。息土沒了。”
女媧的聲音一下子飆高了:“啥?沒了?后土,我都願意跟你說了,你還想要啥?你想要啥我都給你換!”
后土嘆了一聲,嗓音裡帶著點無奈:“我真沒騙你,確實沒了。全給我冥河師兄了。他用沒用完,我不知道。我的伴生之物,竟然是你的成聖機緣,呵,真夠可笑的。”
“又是冥河師兄?”女媧僵在原地,話都說不順溜了。息土居然也在冥河那兒?真在他手裡?他連個屁都不放?氣死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