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今宜問完就後悔了。
都分手了，鬧成了這個樣子，還問什麼問，顯得她多放不下似的。
張辭愣了一下，隨即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點無奈：“他也不肯回去。”
張今宜：“......”
停滯的風似乎再度流動了起來，吹得她頭髮亂飛。
她莫名有些想笑。
這世上的事真是滑稽。
她拼了命地想逃，陸沉野也拼了命地想逃，他們兩個倒是默契，默契地把這個爛攤子全扔給了張家。
那爸媽呢？
他們現在在想什麼？
會不會坐在家裡，一邊盼著陸沉野回去，一邊又放不下她，結果兩邊都落了空？
張今宜的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地揪了一下。
酸酸漲漲的，密密麻麻地滲入骨頭縫裡。
她忽然意識到了一件事。
從今往後，那個家裡大概永遠都會缺那麼一塊。
對於爸媽來說。
親生子己經二十三歲了，很難再去培養那種從小帶到大的親密關係，養女也因為身體裡的血脈，沒辦法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跟以前一樣。
好像......有點可憐。
隔閡這種東西，不是誰做錯了什麼，也不是誰說了多難聽的話，它就是橫在那兒了，像是一塊透明的玻璃，儘管看不見，但只要一伸手，就可以摸到。
“不見了吧。”
張今宜聲音平靜地說。
張辭愣住了：“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
張今宜笑了起來。
“二哥，你幫我帶句話吧，就說......我謝謝他們這二十多年的養育之恩，就當是我不孝順吧，以後......別找我了。”
張辭：“......”
一股難以言喻的憤怒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在他的胸口升起。
明明他只是想讓這個家回到跟之前一樣而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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