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今宜隱約意識到了他要說什麼，她沒有應聲，只是微微偏了偏頭，示意他繼續說。
陸沉野偷偷摸摸地看了她一眼，見她沒有什麼反應，他深吸了一口氣，重新坐回了椅子上，雙手搭在膝蓋上，垂著頭。
“我夢到......我被認回了張家。”
他的聲音很輕，有那麼一瞬間，張今宜甚至覺得他的聲音都被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給蓋過了。
“夢裡的你，跟現在很不一樣。”
“你很討厭我，是那種厭惡到了極致的感覺，你甚至說......說我是髒東西，不配進張家的門。”
陸沉野低笑一聲。
“他們也不喜歡我，所有人都討厭我，就像是......我不應該在這個世界上存在一樣。”
張今宜的動作一頓，隔著一張桌子的距離，她抬眼看向了對面那個曾經的愛人。
他當時在想些什麼呢？
張今宜不知道。
她問：“後來呢？”
“後來......”
陸沉野有些緊張地舔了舔嘴唇。
“後來發生了很多事，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反正到了最後，你......不，是夢中的你，把我鎖在了房間裡，然後......一場大火。”
他說到這裡的時候，似乎又感受到了那種火焰灼燒的疼痛，聲音都變得有些哽咽。
“火是從我的房間裡燒起來的，我出不去，煙很濃......”
他沒有再往下說下去了，屋子裡安靜得可怕。
張今宜始終都沒有說話，這樣的的沉默讓陸沉野有些心慌，他慌亂地想要抓住什麼，急切地補充道：“當然，我知道那一切都只是夢，今宜，我見到你之後，我就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了，你......”
“所以你接近我......”
張今宜忽然開口，打斷了陸沉野的聲音，她的聲音很輕。
“就是因為那個夢？”
陸沉野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猛地抬頭，瞳孔一縮，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就連嘴唇都發白了。
男人看著她，只覺得心臟像是被人捅進去了一把刀，然後慢慢地攪動著。
“今宜......我......”
“我問你話呢。”
陸沉野張了張嘴，他本來還想要給自己辯解幾句，可看著她的表情，他愣是什麼都不敢說，喉嚨裡發出了一聲短促的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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