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不起來，我想不起來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的的樣子，我根本不知道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你說了什麼，我說了什麼，甚至......在我的記憶裡......我只能想到我們己經加了好友的時候.......”
張今宜的心尖也跟著顫了顫。
她看著他慘白的臉，眼睛裡是毫不掩飾的恐慌，忽然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了上來。
她先前的逼問其實是存心的，她只是想要讓陸沉野跟自己將一切都說開，只有說開了，那根刺才有可能拔出來，他們才可能繼續擁有未來。
但她沒有想過事情會變成這樣。
窗外，一聲驚雷毫無預兆地炸響，慘白的光劈開了昏暗的室內，緊接著便是轟隆隆的雷聲。
張今宜覺得自己的後背上都沁出了一層細細的冷汗。
她扶著陸沉野的手不自覺地收緊，女孩兒的腦子裡飛快地閃過無數碎片。
夢裡那個看不清臉的真少爺，沈敘的糾纏，被害死的自己，以及......
那個與之前的夢完全不一樣的走向的甜蜜的夢。
“不對勁。”
陸沉野忽然抬手抱住了她，額頭抵在她的腹部，滾燙的呼吸隔著衣服噴灑在她的肌膚上。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今宜，這一切都不對勁，我的記憶.....像是被人動過手腳一樣，我還沒有來得及告訴你，沈敘那傢伙也有夢的記憶，這太奇怪了，今宜......”
他頭疼得厲害，只能無措地一聲接著一聲的去喊張今宜的名字。
張今宜慌亂地抱住他的腦袋，讓他緊緊地靠在自己的身上。
“陸沉野......我......你等一下，我去打救護車。”
“不。”
她剛動了一下，陸沉野立馬抓住了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沒有那麼的發抖。
“今宜，這一切都不對勁，我覺得我的記憶.....像是被人動過手腳一樣，你呢？你有沒有發現什麼異樣？你當初為什麼會因為害怕離開張家？你.....你有沒有做過什麼夢？”
張今宜僵在原地。
窗外的雷聲還在滾動，雨點噼裡啪啦地砸在了玻璃上，就像是有無數隻手在瘋狂地拍打著窗戶。
她低頭看著懷裡的男人的發頂，忽然覺得他們兩個好像被關在了一個透明的玻璃罐子，所有的真實都被隔絕在了罐子外面，徒留他們待在這裡。
“我......我之前經常做一個夢。”
張今宜聲音乾澀地說：“夢裡，你回去之後，對我恨之入骨，覺得我搶走了本該屬於你的一切，你回到張家後，把我逼到了走投無路，最後......我身無分文，慘死街頭。”
張今宜頓了頓，抬手摸了摸陸沉野的頭髮。
“但......我最近確實開始做一些別的夢，夢裡......”
她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說，恰好陸沉野這個時候抬起頭來，他沒有追問，只是看著她，兩個人的視線在昏暗的房間裡交匯。
不需要任何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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