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出真相的那刻,該隱道心破碎了。
這跟東亞家庭小孩拼命想證明家人愛自己,結果分析了半天,最後不得不承認,自己的至親並不愛自己一樣,讓人沉默又破防。
所以,該隱選擇了開啟一場驚天叛逆,可他所有反抗的口號和行動在母神眼中,只是一場小孩子過家家,那種感覺就像一拳轟在棉花上一樣無力。
最後他徹底紅溫破防了,跟神域切割,自願成為眾神唾棄的物件。
他以為自己都這樣了,對於有點完美主義的母神來說,就是一個不聽話的玩偶,估計很快就要被銷燬了。
然而,母神只是欣慰地笑了。
那笑容裡沒有憤怒,沒有失望,甚至沒有他預想中的冷漠。
祂看著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場終於演到高潮的話劇,看自己精心設計的劇本里,那個重要角色終於念出了正確的臺詞一樣。
祂說:【啊,你做得很好,該隱就是這樣的……】
該隱愣在原地。
一句話,把他準備好的憤怒、決絕、破釜沉舟的氣勢全部堵了回去。
原來,他連反抗都是祂預設好的情節。
那一刻他忽然明白了。他不是在逃離劇本,他是在演劇本里的“叛逃”。
而他引以為傲的“叛逆”,自以為的掙脫角色設定,在母神眼裡不過是一段演得不錯的角色高光。
哪怕隔了萬年,該隱現在想起來,還是難受的差點“嗷”地一聲哭起來。
曾經他以為,在一眾要麼是姐姐或妹妹,要麼是無性別的神裔中,他作為唯一一個跟她們不同的,對母神一定有特殊的寓意。
結果確實是特殊的,那麼多神裔裡,只把他該隱當域外生物整。
還不如把他捏成塞壬呢,該隱純純版本陷阱。
想著想著,該隱又想哭了。
誰能比他難啊?
本就為潮溼的原生家庭破防,結果還有一個非要跟他搞骨科的妹妹,自己又被騙到半死不活待在死亡禁區……
要不是靈魂體狀態,該隱都想一躍解千愁了。
正想著,該隱終於注意到他釣上來一個什麼東西。
一顆黑紅色的蛋。
該隱:……
寂忘海哪來的蛋?
他厭煩的將黑蛋隨手一扔,重新拋竿。
黑蛋重新滾了回來,興致盎然的繼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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