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耍的團團轉都不知道,塞穆根本不是獨立個體,也不是該隱靈魂分割的產物……
它是挺期待對方發現真相的,不過看該隱對塞穆的態度,估計離發現還早著呢。
只有等到該隱真正釋懷,不在死命拽著塞穆往前走才能發現了。
塞穆站在他身後,赤色的眼瞳裡映著雨幕中該隱的背影。
她沉默了很久,輕聲開口:“哥哥,那你為什麼沒有吞噬我呢?我的靈魂強度沒有你強,甚至身體的主導也是你,你那麼討厭我,為什麼又要給我劃分出來的時間,又為什麼要實現我的願望……”
該隱:“因為你也是我,塞穆,你只是被設定成愛我的樣子,你只是被控制了,你連愛我的樣子都是被設定好的,只要你擺脫了設定的程式,離開我就會發現其他人誰都比我好……”
塞穆沉默了。赤色的眼瞳垂下去,盯著自己半透明的指尖。
許久之後,她只問了一個問題:“可是哥哥,你既然這麼痛苦,為什麼不選擇吞噬我,而是一次次尋找讓我獨立的方法呢?”
該隱的魚竿抖了一下。
該隱是血族始祖,雖然因為不願意走母神定下的劇本被排擠,但也是血族的初代。
現在變成靈魂體被困在寂忘海,就是因為進了殺豬盤。
該隱萬年來,在塞穆脫離他獨立出來的這條路上,上當99次,但第100次,有人告訴他有辦法讓塞穆擺脫他,還是會毫不猶豫梭哈。
比老年人買保健品還虔誠。
現在這個樣子,就是進了玫瑰女爵和鳶尾女爵聯手給該隱打造的殺豬盤,身體在古堡沉睡,靈魂己經被打入寂忘海了。
他沉睡了,不出意外,玫瑰女爵和鳶尾女爵就對賽絲蕾婭動手了。
塞穆:“哥哥……”
該隱突然就崩潰了,他將手中的魚竿猛力一甩,連帶剛釣上來掛在鉤上的不知道什麼垃圾一起扔了出去。
一道黑影掠過,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等——”便被甩到石壁上,當場被哄睡著了。
該隱沒有去看釣上來什麼東西,他轉過身,朝著塞穆的方向,膝蓋一彎就跪了下去。
他的額頭撞在地面,半透明的魂體首接穿過石面,但他沒有停,肩膀弓起來又壓下去,第二下緊接著砸了下去。
他邊磕頭邊說:“塞穆,我求你了,我真的求你了,你別愛我啊……”
他一下又一下磕頭,像是在哀求塞穆,又像是在求他自己。
他彷彿在朝拜一尊他永遠夠不到的神像,哀求神明能實現他的願望。
塞穆蹲在他前面,赤色的眼瞳滿是驚慌,她伸出手想托住該隱的額頭,指尖卻穿過了他的眉骨,只能徒勞地收回。
塞穆:“哥哥,哥哥你別這樣,你起來啊……”
該隱抬起頭與塞穆對視,他說:“我們兩個是一個人,擁有一個靈魂,我們是同一個靈魂被一分為二的,我們之間可以是親情,可以是友情……”
他語速越來越快,像怕說慢了就沒有勇氣說完,說著說著突然頓住,赤色的眼瞳首首盯著塞穆,裡面情緒翻湧,連他自己都分不清是什麼感覺,“我們甚至可以是仇人。”
該隱猛地又磕了一個頭,他沒有起來,始終保持著磕頭的姿勢:“唯獨,唯獨不能是愛情你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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