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你一個人做的？”江溪微的一個跟班，難以置信地問道。
程知黎點了點頭：“嗯，跑了幾家科技園和銀行，運氣比較好，遇到了幾個願意幫忙的前輩。”
她說的雲淡風輕，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這兩週她是怎麼過來的。
白天上課，晚上和週末就坐公交地鐵，跑遍了半個城市，被拒絕了無數次，說了無數好話，才拿到第一手資料。
晚上回到宿舍，還要熬夜整理資料，建立模型，每天只睡四五個小時。
腳上的傷，也是在這樣高強度的奔波里，慢慢好了。
最終的小組展示環節，程知黎作為核心部分的負責人，自然是主講人。
她站在講臺上，侃侃而談。
而在開始之前，她又一次，當著教授和全班同學的面，對著江溪微人畜無害的笑了下。
“在開始我的闡述之前，我首先要由衷地感謝我們的組長，江溪微同學。”
江溪微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祥的預感。
只聽程知黎繼續說道：“是她，以卓越的領導力和精準的判斷力，將整個報告最關鍵、最核心的研究部分全權交給了我。這份信任，是我這兩週以來最大的動力。可以說，沒有她的英明決策，就沒有這份報告的靈魂。謝謝你，組長。”
說完，她還向江溪微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教授讚許地看了一眼江溪微，點了點頭。
江溪微坐在座位上，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
她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被人架在火上烤的傻子。
她明明是想整程知黎，結果現在，程知黎所有出彩的功勞，源頭上都成了她的“英明領導”？
她還得在眾目睽睽之下，對著程知黎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僵硬的微笑，來回應她的感謝。
那感覺，比吃了蒼蠅還噁心。
展示結束，他們小組毫無懸念地拿到了全班最高分。
下課後，江溪微在走廊裡攔住了程知黎。
她終於撕下了偽裝，臉上滿是壓抑不住的怒火：“程知黎，你別得意，你那點小把戲，我看得一清二楚！”
程知黎停下腳步，側過頭看她，臉上的笑容終於收斂了起來。
她就那麼靜靜地看著江溪微，眼神里帶著涼意。
“是嗎？”她輕輕地反問。
“那你倒是說說，我用了什麼把戲？”
江溪微被她看得心裡一毛，但還是硬著頭皮說：“你……你就是故意裝柔弱，扮豬吃老虎！”
程知黎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輕，卻帶著一絲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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