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她就看見封臨那張寫滿不耐煩的臉，好像多等一秒都是煎熬。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從椅子上彈起來，抓起自己的小包，小跑著跟了上去。
“吃好了！”
那副乖巧又聽話的樣子，看得封臨眼角一抽。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出御膳閣。
程知黎深吸一口氣，感覺整個人都活了過來。
封臨走得很快，步子又大，程知黎要小跑著才能跟上。
她跟在他身後忍不住開口：“哥哥，你剛才……是在幫我嗎？”
走在前面的身影腳步一頓，但沒有回頭。
“你想多了。”封臨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我就是看不慣老陸那副要把你賣了的嘴臉，真當你是他女兒了？”
這話說得刻薄又難聽，但程知黎卻聽出了一絲別的味道。
程知黎的嘴角悄悄彎起，她快走兩步，與他並肩，仰頭看著他線條冷硬的側臉。
“我不管，”她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嬌憨，“我就當你是在幫我。”
封臨側目，瞥了她一眼，看到她亮晶晶的眼睛和臉上不加掩飾的笑意，喉結滾了滾。
最終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神經。”
說完，他加快腳步，像是要甩掉什麼麻煩一樣。
程知黎也不惱，心情頗好地跟在後面。
兩人就這麼一前一後地走著，誰也沒說話。
封臨沒有去取車，只是沿著馬路一直往前走。
走了大概十幾分鍾，穿過一條馬路，封臨終於停下了腳步，猛地回過頭。
跟在他身後的程知黎沒剎住車，差點一頭撞進他懷裡。她連忙後退一步，穩住身形，不解地看著他。
“你跟著我做什麼？”封臨的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語氣裡的不耐煩又回來了。
“你不回家嗎？”程知黎眨了眨眼，反問道。
“不回。”
“那我也不回。”程知黎答得理所當然。
“我就跟著你。”
“程知黎！”封臨連名帶姓地喊她，顯然是有些動怒了，“趕緊回去！大晚上的在外面亂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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