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清楚地看到，趙山河後背的皮膚上，竟貼著一張暗紫色的符紙。 符紙邊緣己經卷起，中間的符文被汗水浸透，模糊得看不清字跡，卻隱隱透著股邪氣，與她在時空學院見過的邪靈符紙極為相似。
緊接著，震耳欲聾的雷聲 “轟隆” 一聲炸在頭頂，彷彿要把整個盟主府都震塌。
趙山河像是被雷劈中般，猛地僵在原地，手裡的長劍 “哐當” 一聲掉在地上，在碎木屑上滑出老遠，劍尖撞到書架的銅環，發出 “叮鈴” 的脆響。 他抱著頭髮出淒厲的哀嚎，聲音尖銳得不像人聲，像是承受著撕心裂肺的痛苦，身體蜷縮成一團，在地上來回翻滾。
後背的符紙被蹭得脫落下來，飄落在滿是墨水的地上，瞬間被染黑，很快就沒了蹤影。
隨著符紙脫落，趙山河皮膚上的青紫色漸漸褪去，從青黑變成淡紫，再慢慢恢復成正常的膚色。
他眼睛裡的赤紅也淡了些，露出些許清明，不再是之前的瘋狂與殺意。
他大口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般，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流，滴在地上的血跡裡，暈開細小的圈。
他抬起頭，眼神茫然地看著周圍的狼藉，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我…… 我剛才…… 怎麼了？”
劉長老見狀，連忙從地上爬起來，顧不上額頭的傷口還在流血，對著護衛們喊道：“快！拿鐵鏈來！小心點，別傷了盟主！”
幾個反應快的護衛立刻跑出去，沒多久就扛著一根粗如手臂的鐵鏈回來。
那鐵鏈是精鐵打造的，表面泛著冷光，鎖釦處刻著簡單的防滑紋路，顯然是早就準備好的，甚至連長度都像是專門為趙山河量身定做的。
護衛們小心翼翼地將趙山河按住，生怕他再次失控，用鐵鏈纏住他的西肢，鎖釦 “咔噠” 一聲扣上，沉重的鐵鏈拖在地上，發出 “嘩啦” 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盟主，您別怪我們，”
劉長老蹲在趙山河身邊，聲音裡滿是無奈與心疼，“這是為了您好，等熬過今晚，毒性退了，一切就都好了。”
趙山河沒有反抗，只是疲憊地閉上眼睛，任由護衛們將他抬進書房內側的暗室。
那暗室的門是厚重的石門，門上刻著複雜的符文，顯然是用來鎮壓什麼的。
石門關上時發出 “轟隆” 的聲響，像是要將所有的秘密都封存起來，只留下門縫裡透出的微弱燭光，在雨幕中搖曳。
雨 “嘩啦啦” 地落了下來，豆大的雨點砸在屋頂的瓦片上，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很快就澆滅了書房的火光。
只留下一股刺鼻的焦糊味，混雜著雨水的溼氣與血腥味，瀰漫在整個庭院裡。
護衛們開始清理現場，有人用麻布擦拭地上的血跡，麻布吸飽了血，變得沉甸甸的，擦過的地方留下淡淡的血印。
有人把斷成兩半的書案抬出去，木屑裡還夾雜著細小的墨塊與碎紙；還有人拿著掃帚，將散落的書籍和碎紙掃到一起，動作熟練得讓人心驚 ——
顯然，這樣的場景他們早己司空見慣，甚至連清理的步驟都爛熟於心。
向晚站在雨幕裡，渾身都被淋溼了，頭髮黏在臉頰上，冰涼的雨水順著脖頸往下流，滲進衣領裡，卻感覺不到絲毫寒意。
她看著暗室緊閉的石門，門縫裡的燭光忽明忽暗，心裡的疑惑越來越深：
趙山河後背上的符紙是誰貼的？為何能暫時壓制毒性？
他隨身攜帶的黑色木盒裡，裝的會不會就是製作瘋魔散的原料？還有西跨院庫房裡的嗚咽聲，與這場鬧劇又有什麼關聯？
就在這時，西跨院的方向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鐵鏈拖動的 “嘩啦” 聲，還有人低聲說話的聲音。
雖然模糊，卻能隱約聽到 “月圓”“藥材”“試毒” 幾個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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