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指了指老巫醫臉上的疹子，然後又抬起頭，指了指洞口外面的天空，雙手做出下雨的手勢 —— 手指張開，輕輕晃動，模仿雨滴落下的樣子。
她看著老巫醫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道：“下雨... 之前... 就有了嗎？”
老巫醫渾濁的眼睛動了動，他盯著向晚的手勢看了一會兒，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緩緩地搖了搖頭，然後抬起手指，指了指洞口外面的東邊方向，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做出喝水的手勢 —— 雙手合攏，微微傾斜，模仿水流進嘴裡的動作。
向晚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老巫醫的意思是，這場瘟疫和東邊方向的水源有關？難道是水源被汙染了？這個猜測讓她的心跳瞬間加快 ——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只要找到被汙染的水源，阻止族人繼續飲用，就能控制瘟疫的傳播。
她立刻看向年輕的族人，眼神里滿是急切：“部落... 喝的水... 是哪裡來的？是不是... 東邊... 的水源？”
年輕的族人點了點頭，手指指向東邊的方向，語氣肯定：“山... 山後面... 有一個泉眼... 水... 很清... 我們... 都喝那裡的水... 做飯... 也用...”
“泉眼... 周圍... 有沒有什麼... 奇怪的東西？” 向晚追問道，“比如... 死了的動物... 或者... 顏色奇怪的植物... 或者... 水的顏色... 有變化？”
她一邊說，一邊用手比劃著動物的形狀，又指了指地上的草，做出顏色變化的手勢。
年輕的族人皺起眉頭，努力回憶著幾天前的情景。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地面，過了一會兒，才眼睛一亮，點了點頭：“有... 有... 前幾天... 我去打水... 看到泉眼旁邊... 有一隻死了的... 黑色的蛇... 很大很大... 身體... 有... 這麼粗...”
他用雙手比劃著蛇的粗細，大約有成年人的手臂那麼粗，臉上露出了害怕的神色，“蛇... 己經... 臭了... 我... 很害怕... 就... 趕緊走了...”
黑色的蛇？
向晚的心中一動。難道是蛇的屍體汙染了水源？蛇身上可能攜帶各種細菌和病毒，如果蛇的屍體掉進泉眼，或者在泉眼旁邊腐爛，很可能會汙染泉水，導致族人飲用後感染疾病。
但她很快又搖了搖頭 。
蛇毒一般是透過咬傷傳播的，很少會透過水源傳播引起大規模的瘟疫，而且蛇的屍體腐爛後，雖然會滋生細菌，但通常不會引起如此嚴重的急性傳染病，症狀也和眼前的情況不太吻合。
“那隻蛇... 是什麼樣子的？” 向晚又問，“身上... 有沒有... 特別的... 花紋？或者... 顏色... 不一樣的地方？”
年輕的族人閉上眼睛，努力回憶著蛇的樣子，臉上露出了糾結的神色。
過了一會兒，他才緩緩睜開眼睛，用手在自己的手臂上比劃著：“黑色... 全身... 都是黑色... 但是... 身上... 有... 紅色的... 花紋... 一條一條... 像... 血... 看起來... 很嚇人...”
黑色的身體，紅色的花紋...
向晚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她想起了自己在現代社會看過的一部關於熱帶雨林的紀錄片，裡面提到過一種叫做 “黑曼巴” 的毒蛇，毒性極強，但黑曼巴的身上並沒有紅色的花紋，而是純黑色的。
而且，黑曼巴主要生活在非洲，不可能出現在這個原始部落的山林裡。難道是某種未知的毒蛇？或者，這隻蛇並不是導致瘟疫的真正原因？
她又看向老巫醫，發現老巫醫正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眼神里似乎藏著什麼秘密。
他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沒有開口，只是緊緊攥了攥手裡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