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瀾蹲在他們倆的旁邊,看著他們的操作,小小的眼睛裡充滿了大大的好奇,蠢蠢欲動的爪子,恨不得首接上去“幫助”張啟靈。
像是察覺到了他的渴望,張啟靈將手裡蹂躪的東西拿得離安瀾遠了些。
“幹嘛呀?我又不會吃了你!真的是不讓玩就不讓玩,還那麼小氣巴拉的,連看都不讓看。”
張啟靈沒被語言干擾不為所動,吳斜見安瀾吃癟輕笑一聲也沒再多說。
張啟靈的一種手藝好歹也傳承了百年,爛熟於心的動作與技巧縱使失憶也能下意識地做出來,這種己經銘記且做出來的人皮面具毫無瑕疵的技藝不是普通人可以學會的。
就連吳斜見過解語臣身邊最厲害的易容師阿透,都未必有張啟靈的手法嫻熟且精巧。
20分鐘首接向安瀾展現了一齣大變活人,剛剛還英俊逼人帶著駭人破勢的面容變成了一副垂垂老矣的中年人。
面目滄桑,溝壑明顯,黃種人的皮膚是面朝黃土背朝天的勞累氣質,稀疏的髮梢,斑白的白髮,蒼白的唇上帶著淡淡的裂痕,一看就是因為心裡有鬱事,導致很少喝水嘴唇乾裂。
骷髏的脊背是被生活壓塌下去的,而吳斜指腹那些老繭正好對應上了,在地裡辛苦勞作的農民或工地搬磚的工人。
只不過那些人是日夜辛勞留下的厚繭,而吳斜是拿刀與摸槍留下的厚繭。
張啟靈易容成和吳斜差不多、面貌有些相似的中年男人面容。
兩人細細對比之下,就會發現他們的眉眼和安瀾幾乎一模一樣,也能更加貼合編纂出的謊言是親人的藉口。
“我勒個去,易容術還真是大變活人,比那十大邪術之一的化妝術還要邪門。不過我有一個問題啊,就是說…不是一男一女嗎?怎麼是兩個男的?”
吳斜:……
“誰說來討要說法的一定是父母,你的思維怎麼這麼侷限?不能說父母離婚了,父親和表叔一塊來討要說法,這個理由也很恰當啊!”
安瀾怎麼可能承認自己是懷著某些小心思,見吳斜的臉色越發難看,他立馬將裝扮好的兩人推搡著出去。
“好了好了,我覺得你說的很有道理,就這麼說,就說我父母離婚了!還有10分鐘你們一定要混進隊伍裡,最好打聽清楚他們的兒女究竟是怎麼去世的,這樣我回到學校才更好接近,加油,我相信你們!”
“等等!我們真就胡編亂造啊,難道不應該商討一下該怎麼編嗎?至少得編點像樣的吧!萬一驢頭不對馬嘴,不就被人拆穿了嗎?”
“我們又不是寫實派,難不成真讓我去死一次啊?況且我又不是作家,我怎麼可能把校園霸凌的全部過程都給描述出來,只要你們知道的越含糊,就能越表現出這個學校不願多說、掩蓋事實的虛假做派,只有這樣才更可信,知不知道?!”
吳斜:可我感覺越含糊越不可信啊!
黑瞎子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在旁邊添油加醋, 吳斜的垂死掙扎沒有成功就這樣被安瀾推搡著出去了。
他們入戲的過程倒是不慢,在旁人掃過來的時候吳斜和張啟靈瞬間入戲,手裡拿著列印好的單子,佝僂的背顯得侷促又茫然,給人的感覺就是可憐兮兮需要人關照的老年人。
兩人蹣跚著腳步,悄無聲息地鑽進顯現出的亡魂隊伍裡,安瀾和黑瞎子躲在一棵粗樹後,目光首視他們倆的動作不由得稱讚。
“他倆真是屈才了!真的應該去當什麼影帝之類的,這瞬間入戲的能力都能納入北影教材了。”
“那你是沒見過啞巴扮演別的角色~”
黑瞎子的話語意有所指,不過他沒有接著往下說,而是將目光放在躲在亡魂中央的兩人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