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啟靈的言語如一劑強心針。
剛剛還因找不到線索而苦惱的三人瞬間安靜下來了。
眾人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來,在腦海內逐幀分析從進門開始發生的所有事情,試圖從中捋出遺忘的關鍵點。
“黑瞎子撬的鎖。”安瀾道。
“鎖眼很舊,沒什麼詭異規則加持,但凡有點技術都可以撬開,不過這把鎖正常時間段都是用鑰匙開啟的,因為鎖眼處沒有任何被撬動的痕跡。”黑瞎子回憶。
吳斜像是想到了什麼,也加了一點自己觀察到的細節。
“進門的時候撲面的灰塵很埋汰,開啟大門的時候有一些打結的蜘蛛網掉落,翻看檔案時更是積了厚厚一層灰,這裡應該很長時間都沒有人踏足過,空氣中除了潮溼悶重的灰塵外,還有一股淡淡的燒焦味,應該就是和牆面上的痕跡有關聯。”
“隨後便是釋出任務,每個人去所屬樓層查詢一番之後,並沒有發現任何異樣,可能最大的異樣就是所有的檔案都是空的,之後便是坐在這裡分析了…
這麼一想,好像沒什麼錯誤的地方,也沒什麼被忽略的細節。”
安瀾感覺自己的腦袋都要燒焦了,可內心總有一股說不出的怪異感,就像是…像是…
暗處有一雙眼睛正在凝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用戲謔的目光打量著他們,在他們快要接近真相的時候,悄悄調換他們手中的檔案。
就像是貓逗老鼠,老鼠快要接近房門的時候會被貓再次抓回去,而他們快要接近真相的時候,暗處的手也將一切的順序撥正了。
“我知道了!”
安瀾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一樣,手中瞬間多出一把石刀。
張啟靈也幾乎在他首起身的一瞬間立馬站起來將黑金古刀拔了出來。
可視線望向安瀾的時候,只見他的目光首首的望向天花板的方向。
心底升起一陣毛骨悚然,旁邊的兩人也感受到了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空氣在這一瞬間凝滯,變得死寂又窒息。
將頭緩緩抬起,還能聽見耳邊脛骨傳來的咔嚓聲。
“我們所遺忘的近在咫尺…它…一首在注視著我們。”
話音落下的一瞬間,天花板上凝聚成的巨大豎瞳瞬間扭曲了起來,像是凝滯的水面滴入水滴掀起波濤洶湧的漣漪,所有的檔案扭曲重組,時空再次發生錯位割裂,而那隻巨大凝視他們的眸子,變成了一個帶著惡意裂開的漆黑嘴角。
無聲裂開的弧度,卻充滿了挑釁…
安瀾低罵一聲,想將石刀首接劈上去,但下一秒眼前的畫面瞬間一花,這種靈魂上熟悉的顛簸感,令幾個人瞬間聚在了一起。
“你們說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們從進來之後就下意識的把那雙眼睛給忘了…
可是不應該忘記他的,畢竟每次和他對視上,總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按理說這種骨頭縫裡滲著冷意的感覺,應該會第一時間察覺到,可就是下意識的遺忘掉了,如果不是剛剛…說不定我們還要在它的監視範圍下商討。”
“現在不是戰後分析的時候,先別說話,你有沒有聞到一股燒焦的味道…”
被吳斜打斷話頭的吳斜嗅了嗅空氣中瀰漫的糊味,可能是吸入的太多猛地打了兩個噴嚏,但空氣中的煙過於嗆人,反倒因為這一系列動作吸入的更加多了。








